“咱们赶早不赶晚,去了市场吃吧?”圣洁说。
“看看,你的思想马上就来个车子的掉头----拐弯。下车的时候还满不在乎,几个小时,就是急急匆匆。”美眉说。
“跟你学吗!好山定出好水,好师定有好徒,走吧!”圣洁说。
石家庄的批发市场真大,一排排的商贩,一声声的吆喝,看的圣洁是眼花缭乱,听的圣洁是头晕目眩。好歹有美眉的领路,她们的步伐匆匆。
圣洁眼看见一个小伙子把手从裤兜里缓缓地掏出,一个硬硬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好像是一个钱包,里面的钞票露出漂亮的眼神。小伙子却大步往前走,好像没有丝毫的感觉。圣洁眼神愣了那么一下,拽了下美眉的衣角,“你看------?”
“走吗,这些事司空见惯,不用多言。全是骗人的鬼包,”美眉说。
圣洁在来的时候,心中就做好了打算,选着进童装这一行。有美眉的帮助,圣洁的货物没用多长时间就全部进好。
在回家坐火车的时候,圣洁跟在美眉的背后,先从石家庄南站的出站口混进站台。见自己所乘的火车来了,美眉一个箭步,从火车的窗户上爬了进去,把自己的大包和圣洁的小包从窗户上拖了进去,用尽平生的力气一一塞在火车的货架上,看见那个地方有歪出的部分,她是左按右按,直到与货架平齐为好,累得是满头大汗。
圣洁在火车外面低声问:“用我上去帮忙吗?”
“不用,你上来有点惹眼,我一个人就行,”美眉笑呵呵地说。
“火车缓缓地开动了,个腾,个腾的声音,多么像妈妈呼吸的低音;辉辉的柔柔的路灯的光芒,多么像妈妈的清纯的吻。从妈妈的呼吸声音里可听到生活的哀叹;从妈妈的清纯的吻里可看见感情的涌动。这些哀叹,这些涌动,到自己的手里却是脚步的烈烈轰轰。妈妈的老路是艰辛的泪水,妈妈的泪水是理解的磕磕碰碰,时代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同,但路------”圣洁感觉火车的启动,陷入沉思。
“圣洁,你又在想什么呢?”美眉看见圣洁眯起眼睛,用响亮的声音达达地问。
“我呀!看见什么都想想一想,看见你快捷的身体爬上窗户想想,看见你大汗淋漓也想想,听见火车的启动也想想,想就是我的一日三餐呀。嘿!你爬窗户的架势好像受过专业的训练,那灵巧,那身手,真像铁道游击队的功底,”圣洁说。
“全是生活逼出来的,走正门,检票的肯定是一个不字,因为超重。这都是无奈中想到有耐,无意中想到有意,你不这样做,怎么能走进火车的车厢?待会儿,检票的会过来查票,补上一张票也就万事大吉,咱们就痛痛快快了,”美眉得意地说。
“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些路途的秘诀,可你今天怎么不让我多看一眼那钱包呢?”圣洁问。
“那不是一个钱包,是一个诱饵,是一个引诱你的诱饵。只要你拿起那个钱包,就会有人贴在你的身旁,用那甜甜蜜蜜的声音呼唤你。她们呼唤的不是你的惊奇,不是你的眼光,而是你的金钱,你藏在深处的金钱。大概你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例,我们经常在外面疱,三教九流,大个小个,什么样的人也见得多了,什么样的事也听得多了,钱包里面的钱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这些贴上来的人就会说:钱包我们也看见了,你不能独腾吧?如是见财起意的人,恨不得一口把钱包腾在口中,一看有人发现,胆战心惊,抽抽搭搭,那就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她们会用各种理由压迫你,吓唬你,安慰你,要求你伙分,这正中她们的诡计。她们会用掉包之计换你的真钱,一沓沓的真钱。你最后得到的只是一筐筐的泪水,换来的全是假钱,上面是一张真钱,下面是一张真钱,中间就没准了,有的是鬼币,有的是卫生纸,不一而足,弄什么的都有。等你发现上当受骗的时候,她们早已溜之大吉。要不我拉你走呢!”美眉达达达地说,连停顿的地方都没有。
“人心之险恶,艰辛该多虑,还是跑出来好啊?什么事也遇,什么话也听,比窝在家里天天听顺风言,天天看愁愁脸强百倍。这一趟没有白来,长了无数的见识,我得感谢你啊!”圣洁感慨而谈。
“你是第一回跑远路,走的多了也就知道路的歪歪扭扭,路的正正斜斜,无歪难以见正,无扭难以见斜,”美眉说。
“无歪难以见正,无扭难以见斜。你的话比哲学家说出的话都哲学,可见生活是人变得有灵感的源泉,”圣洁说。
“和你在一次,真有意思,不过咱们休息一会儿吧,昨天夜里就老和你谈话了,连我的迷糊都打了瞌睡,迷糊一个黑夜,明天就是家的门口,”美眉使了个鬼脸,丢了个眼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