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见状,默默的将稻子往自己这边移了移。
刚走到打稻场,柳青青便听到沈敏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婶子,你可别欺人太甚,你家晒稻子的地方明明就在旁边,为什么非要要占了柳家的地盘?”
“我家的稻子,我想在哪里晒就在哪里晒,关你什么事?”苏家婶子翻了个白眼,掐着腰,面色不善的说道。
沈敏被气了个半死,但她毕竟是沈家的人,之前见柳氏在面对蛮不讲理的苏家婶子的时候讨不了好,便一时火气上来帮着柳氏骂了几句,已经被村里人说三道四了好一阵子了。
而苏家婶子又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她的层层攻势下,沈敏显然也不是对手,更别提还有好几个妇人一起帮着苏家婶子。
甚至还有围观的村里人看着热闹,一边指指点点的。
沈敏再怎么心大,也不过是个小丫头,根本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来面对这么多人的指指点点,一张微微泛黑的脸涨得通红,嘴巴气鼓鼓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柳明刚到,便将两筐稻子放在地上,疑惑的看向柳氏问道:“这是怎么了?”
柳氏也气得不轻,将事情说完整的说了一遍。
往年每家晒稻子都是谁先到,便将稻子铺在地上,算是占了一块地方,但自从去年有的人家因为来的迟了没有抢到晒稻子的地方,导致不少稻子发了芽,损失巨大,村长并改革了办法,将晒稻场根据各家稻子的产量划分成许多小块,家里田多的人家分到的晒稻场地也大,反之,稻子产量小的人家分到的场地也相应的小。
按理说,西边的这一大块都是柳家分到的地方,紧邻着一片只有一半大小的地方则是苏家分到的地方。
但是苏家婶子仗着人来的早,抢先占了柳家一大块地方,而他们家的稻子又少,只稀稀拉拉的晒了一点点,东一小堆西一小堆的,却将大片的晒稻场都给浪费了,更别说其中一大半都是柳家的地方。
柳氏自然要上去理论,但根本说不过苏家婶子。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柳明显然也不高兴,上次苏家婶子来家里闹,非说柳水打了他们家虎子,他便已经很不耐烦了,这次没想到又是她,当下便语气很不好的说道:“苏家妹子做人可要厚道一点,你们家的稻子少,凭什么要占据这么大的地方,更何况去年村长就已经把晒稻场给分好了,这片地方是属于我们柳家的。”
“我呸!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往年都是这样回来的,谁来的早,地方就是谁的,谁叫你们倒霉慢吞吞的不来呢?我占到的地方就是我的,我就是空着也不给你们晒!”苏家婶子瞪着眼睛,掐着腰,挑衅的说道。
在她看来,上次去柳家没有要到赔偿,回家后越想越是觉得不甘心,觉得亏的要死,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压住柳家一头,怎么能轻易就放过呢?
柳远这时也站了出来,闷闷的对着坐在一边抽着旱烟的苏家婶子的男人说道:“苏家兄弟,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你们家的地方也够晒稻子了,干嘛还要占着我们的地方,不让我们晒呢?”
苏家婶子的男人明显看起来憨厚许多,见状,当下便想跟苏家婶子说说情,却没想到苏家婶子把眼睛一瞪,男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眼看着事情胶着在这儿了,天色越来越晚,再不将稻子铺好,捂了一夜的稻子肯定得发芽,那柳家今年一年可就白忙活了。
别的不说,光是柳老爷子和陈氏那关就不好过,要是知道稻子在柳明和刘远的手里发了芽,还不得把他们皮给扒了!
柳青青却是等不了,当下便把扁担往地上一扔,冷笑了一声,上前说道:“苏家婶子这话讲的真好笑,你占着的地方就是你的,这是哪里规定的?要不我们去找村长评评理?”
“就是!不要脸的老妖婆!”沈敏见来了这么多人,也不慌了,连忙躲在沈石身后,不怕死的冲着苏家婶子挑衅的说道。
苏家婶子气的眼睛一瞪:“你别动不动就拿村长来压我,村长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干的,我晒稻子他村长还能不让我晒不成?”
“还有你个死丫头家的事,哪里能轮得到你沈家的人来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