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浑身都在颤抖。
她很想上前去撕扯,最好把舒氏的那张脸彻底撕破。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不可以这么做。
她若是这么做,那她们母女,就全都完了。
夏姨娘也彻底地豁出去了,一边奋力反抗,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那盘点心分明是送给大小姐的!你想害的人是大小姐,只不过被安哥儿抢了去!”
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刚好,裴忆卿换好了衣服走了进来。
经过夏姨娘这么一提醒,舒氏便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目光刚好便跟裴忆卿对上了。
瞬间,舒氏的眸中再次迸发出了一阵阵炽烈的怨恨。
“那毒若真是我下的,我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哥儿把那盘点心抢去?
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吃掉?
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中毒?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要么是你主谋,要么就是你和裴忆卿一起合谋!”
裴怀安的生死未卜让舒氏彻底丧失了理智,完全疯狂。
对裴忆卿的成见与恨意,也让她顾不得裴老太太对裴忆卿的特意关照,脱口就喊出了那些话。
而且,舒氏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这两人合谋!
裴忆卿没有中毒,多半是因为她已经识破了那杯茶里有毒。
她不仅识破了,而且,极有可能反将一军,顺势而为,反而趁机把毒药下在了点心上,让安哥儿吃到。
舒氏越想便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瞪着他们的眼神更加阴郁怨毒。
舒氏厮打不到裴忆卿,便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洒在夏姨娘的身上,顿时更是用力地厮打起来。
舒氏泼妇一般的行为,终于引起了裴舜天的不满。
他怒喝一声,“好了,都给我住手!”
舒氏这时候才陡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究竟有多么有失体统仪态。
可是舒氏却并没有多么后悔,至少,她把夏氏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裴舜天的脸色阴郁,虽然舒氏的失控全是因为对裴怀安的关心,可是,他对她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怒斥,“你这样,跟泼妇有什么区别?像什么样?”
舒氏神色一滞,气愤地回嘴,“她差点害死了我的安哥儿!”
裴舜天面色依旧阴沉难看,“事情若是调查清楚了,该严惩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现在闹得像泼妇似的,很光彩吗?
再说,这件事跟落落有什么关系?你张口就胡乱攀咬,有什么根据?
方才,若不是落落当机立断果断采取措施,安哥儿现在说不定已经没了!”
舒氏心中有一阵阵火焰灼灼燃烧,激动与愤怒将她完全掌控,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
“她什么时候学的医?事情发生那么突然,她怎么就知道这个急救的法子?
若她不是提前知道了,做了准备,谁信?她分明就是跟夏氏勾结,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