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皆静,无人回答。
裴舜天见此,不觉又是一声冷笑。
“好,既然如此,那就给我继续查!我倒是不信了,有这么一个大把柄握在手里,还揪不出那人来!
这荷包上绣了个‘春’字,那人的名字里多半带着这个字。
现在听我命令,把所有名字里带‘春’字的人,都召集来,全都站在这里,每个人开口说话,让这人辨认。
一旦辨认出来,当场杖毙!绝不留情!”
春娘的腿一软,整个身子一下就往下倒去。
“扑通”一声,她的动静霎时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立时有人喊了一嗓子:“老爷,她叫春娘。”
裴舜天的目光如炬,一下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春,娘!”
裴舜天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是舒氏身边的心腹丫鬟又是谁?
这是舒氏从家庙回来之后,舒老夫人给她安排的。
裴舜天彼时想给舒氏脸面,对舒老夫人这么公然往自己裴府里塞人的举动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现在……
他的目光一下就射向了舒氏的方向,舒氏此时的脸色,已经与春娘的相差无几,皆是一片煞白。
裴舜天那一记如刀的眼神,直刮得舒氏一阵面皮发紧,一颗心也霎时深深地沉入了谷底。
裴舜天并没有马上兴师问罪,而是对人吩咐,“去,到她的院子里把她的其他绣品拿来,与这荷包好好比对一番!”
既然要断官司,就要好好断,更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让她们输也输得心服口服!
春娘的脑子里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之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春娘的其他绣品拿来了,根本不需要进行什么多么深入的对比,单单是那个习惯性绣上的“春”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裴舜天直接把那绣品扔在了她的脸上,“贱婢,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春娘哆哆嗦嗦,“奴婢,奴婢……”
她哆嗦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哆嗦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而凭着她方才吐出的那几个字音,那小混混的头儿却是突然激动了起来,“是她,就是她!她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我绝对不会记错!”
如此这番,春娘的罪行便是被板上钉钉,坐实了。
裴舜天怒喝,“说!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
“奴婢……”
春娘依旧半晌都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舒氏的身子摇摇欲坠,她极力强撑着,也跟着怒声喝问,“你个大胆刁奴,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裴舜天冷笑着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作派,满脸嘲讽。
“她做了些什么,夫人当真一无所知?”
舒氏底气不足,心虚不已,但依旧强撑着为自己辩解,“我若是知道,怎么会不阻止?难道在老爷眼里,我就是那样狠毒的人?”
裴舜天很想说是。
但他还没把这话说出来,裴老太太便威压开口。
“春娘终归不是一直跟着舒氏的,难免做出奴大欺主之事。好了,既然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就把这胆敢残害大小姐的贱婢拉下去,当场杖毙,以儆效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