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祯被他那恶狠狠的语气吓到了,原本就不畅的呼吸愈发凝滞。
外面护卫的禁卫军瞬间又涌了进来,将莫如深并其余众人都团团围住,但因为顾忌莫元祯的安危,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今的情形,与不久之前何其相似。
就在御书房中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步归尘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响起,“钺王殿下莫要冲动,太子便是想把她请进宫,也请不来,因为,她此时正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莫如深猛地转头看向了步归尘。
步归尘的神色莫测,莫如深的心再次深深地往下沉。
难道,阿落又被抓去了?!
莫如深阴恻恻地盯着他,声音阴寒,“本王不会再信你的鬼话!”
上一回,他便是故意骗他,让自己以为阿落在他的手里。
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再信他!
可是,凡是关涉到了阿落的身上,莫如深的理智和冷静总是无法集中,思绪很轻易便被搅乱。
步归尘不说话,只是摊开了手心,明晃晃地亮出了掌心那枚东西。
那东西一下就刺到了莫如深的眼。
他陡然收了手,一把捏住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
步归尘手里那枚佛珠,就是自己送给裴忆卿的那枚!这一次,他不会看错!
莫元祯发出一声激烈的咳嗽,禁卫军们见他安全了,当即一拥而上,一伙人将他护住,一伙人将莫如深围住,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莫元祯气急败坏,怒声大喊,“你,你好大的胆子!蓄意谋杀皇上不说,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意图取孤性命!
你的司马昭之心已经这般昭然若揭,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来人,给孤把这逆贼当场诛杀!”
就在禁卫军要依言而动之时,莫如深突然高举手中令牌,沉声大喝一声,“见免死金牌如见先帝,谁人敢动手!”
众人皆惊,莫元祯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莫如深手上竟然会有免死金牌,他的脸色,顿时一片青白交错,十分难看。
步归尘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免死金牌,天璃国建国至今为止,一共就只有两块。
文康帝登基以来,一直都没人有此等殊荣能得到他亲赐的免死金牌。
可现在,莫如深手里竟然拿了一块。
莫元祯不敢相信,父皇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赐给他?
众人都在震惊之中,又是步归尘先开了口,“免死金牌虽能免死,但却也并非所有罪名都能免死。
通敌叛国者不能免死,欺君罔上者不能免死,弑君篡位者更不能免死。
钺王殿下,而今你可还没能证明你的清白,如此这般,你手中的免死金牌又如何有效?”
莫元祯被步归尘的这话一提醒,瞬间就回过了神来。
“对对对,你刺王杀驾,意图谋夺皇位,便是有免死金牌,也保不了你的命!”
莫如深的声音冷得如冰河初解一般,“你们连皇上的死因都没弄清楚,就想把这屎盆子往本王脑袋上扣?真相不是靠人多说出来的,而是要讲求证据!”
步归尘揣着手,淡声道:“看来钺王殿下还是不信任我们的仵作。我还听说,你的那位御用仵作收了个小徒弟,一身的手艺都有了传承。
名师出高徒,想来那位小徒弟虽年纪轻,但手艺当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