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出这话,抓着莫如深衣角的手不自觉就用力了几分,心里一遍遍地祈祷,不要是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
但是,事情往往总是事与愿违。
莫元祯冷冷看着莫如深,“自然是你的钺王伯伯!”
莫君南身子猛地一颤,立马扬声大吼,“不可能!你们胡说!”
莫元祯冷笑一声,“当时就只有他与父皇呆在一块,他前脚刚走,父皇后脚就出事了,不是他杀的会是谁?”
莫君南想到了什么,更是丝毫不让,“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定我钺王伯伯的罪!
上回,我外祖母也是在跟钺王伯伯独处之后就去了,可是人根本不是钺王伯伯杀的,那是有人提前下了毒药害她,也陷害了钺王伯伯!
皇上的死也可能是这样,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这样贸然下定论,不然就是不严谨,不尊重事实!
钺王伯伯是被冤枉的!”
被一个黄口小儿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指责,莫元祯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影,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鸷。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往莫如深的身上扣屎盆子,怎么可能会去那般细细推敲,层层推理?
莫君南的一番话,让莫如深心里升起了丝丝安慰。
总算没有白疼这小子。
步归尘又淡声发问,“你说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钺王殿下杀了人,不能贸然下定论。那你可有证据证明钺王殿下什么都没做?”
莫君南一怔,舌头一下就打结了。
步归尘继续反问,“既然你同样没有证据,为什么就能一口咬定钺王殿下是无辜的?”
“我,我……”
莫君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步归尘说的,好有道理啊。
因为想不出反驳的话,莫君南的脸涨得一阵通红。
莫如深冷冷地看着步归尘,“欺负一个小孩子很有意思?”
步归尘却答得理所当然,“我不过在就事论事。”
莫如深还待再还击,莫君南却是突然大喊出声,“我一定能找到证据!你们不是让我给皇上验尸吗?我验!我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钺王伯伯的清白!”
他脸上写满了坚定和认真,全无半点玩笑。
莫如深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他那坚定的小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莫如深蹲下身来,与他平视,认真地问,“以前你学的那些,都是模型和理论。现在要接触真正的尸体了,怕不怕?”
莫君南其实还是有些紧张,可是莫如深这么语气温和地问他,他一下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就没那么怕了。
他立马坚定地摇头,“我不怕!”
“哪怕那尸体再恐怕,再可怕,再不堪入目,也不怕?”
“不怕!”
“若是腐烂又恶臭,也不怕?”
“不怕!再脏再臭,我也不怕!”
莫如深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好孩子,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