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忆卿委实没想到,自己被关起来的这段日子,竟然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步归尘一脸沉肃,言简意赅地把文康帝遇害之事道出。
只是,关于莫如深被攀咬,莫君南被请进宫里验尸的细节都尽数忽略。
裴忆卿听得很是怔然,没想到,文康帝竟然遇害了。
他住在守备最是森严的宫里,性命却被这般轻易地夺走了,那下手的人……
不知为何,裴忆卿脑中反应出来的第一个嫌疑人,便是杜问奴。
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怀疑到杜问奴的身上。
想到杜问奴,裴忆卿便立马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想到什么自己的处境,急忙道:“多谢夫子救命之恩,不过我要走了!”
裴忆卿说完就要开门冲出去,步归尘伸手,不动声色地把人拦了下来,满脸关切,“你要去何处?”
裴忆卿答得理所当然,“回钺王府。”
她回答得很快,没有半点犹豫,而且她用的词是“回”,这说明,在她的潜意识里,钺王府才是她的家。
她既然已经顺利脱险,当务之急便是要赶紧回钺王府,告诉莫如深自己知道的一切,两人好迅速商量对策,赶紧做出反击!
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杜问奴她们一网打尽了!
步归尘深黑的眸子微微一闪,他面上一片严肃,沉声道:“现在恐怕不宜出门。”
裴忆卿惊呼,“为什么?”
“今日皇上登基盛典,涴月国使臣也到京朝贺,街上戒严了。”
裴忆卿急道:“可,就算是这样,我,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非法分子,我就是回个家,难道也不行?”
步归尘面不改色,“寻常情况是没问题,但是,钺王府的那条街被封了,你这样根本过不去。”
裴忆卿顿时又是一阵大惊,“为什么啊?”
“钺王府被血洗,从那以后那条街就戒严了。”
裴忆卿闻言,却是脸色大变,脱口道:“那钺王他怎么样?”
听到裴忆卿这般急切的语调,步归尘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几分,但语气依旧如常,“钺王无事。”
裴忆卿闻言,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还想再问其他人,但是觉得步归尘定然也不知道,最后只能按捺住了。
听了这些话,她更不想在这里多待,只想赶紧回到钺王府,探个究竟。
然而,步归尘又开口了,他的话,让裴忆卿彻底打消了那个贸然离开的念头。
他说:“而且,抓你的人方才没抓到你,现在定然到处在搜你。她们难道想不到你会马上回钺王府?
若你是她们,你不会在钺王府的必经之路埋伏?你现在若是独自一人贸然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裴忆卿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真是急昏了头脑了。
“那,那怎么办?”
步归尘微微一笑,出声安抚,“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我待会儿需要进一趟宫参加登基大典,待大典过后,我马上回来,亲自送你回钺王府,如何?”
裴忆卿左思右想,似乎,也只有这样了。
她看着他,一脸殷切,“那你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