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偏头对他说话的姿态,却是完完全全落入众人的眼中。
大家都不自觉地用余光看着两人的互动。
莫如深面上还挂着那抹稀薄的笑,只是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玉楼夫人身边的宫人,莫非都是摆设?”
付欣然对莫如深冷淡的态度丝毫不介意,脸上那抹笑意依旧丝毫未变。
“她们根本连蟹都没吃过,如何会剥?到时候,连带着我岂不是都要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
莫如深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色,“你丢脸,与本王何干?”
付欣然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僵,但是,也不过是一瞬之间便恢复如常。
她又笑了起来,眼神中反而更添了几分央求与撒娇,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与她此刻的表情大相径庭。
“不相干吗?那不知道裴忆卿的生死,与你相不相干?”
莫如深眼神顿时一阵幽沉,他深深地盯着她,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付欣然一直这么笑着看着他,两人久久对视,落在旁人眼中,便仿若是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汇。
裴忆卿耳边却是什么都听不到,她的目光发怔地看着那个方向,看着莫如深与付欣然那旁若无人的亲昵,不停地窃窃私语,心里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似的。
付欣然被他这么盯着,袖下的手已经禁不住暗暗握紧。
她的心已经高高地提了起来。
莫如深的眼神,太有压迫,让她感觉到陌生,还有阵阵胆寒。
她的心里绝非表面上这般轻松自如,甚至,心尖上的刺痛半分都不比裴忆卿的少。
因为,她现在,竟然只能用另外一个女人来要挟他,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才能从他那里换来半分虚假的温柔。
这多么可笑。
当年,他们明明那么好,明明那么好!
付欣然的手禁不住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尖锐的刺痛传遍全身,直达心尖。
她笑得越发缱绻,又道:“既然你不在意,那便算了。”
说着,她便要收回目光。
莫如深终于开口,声音发沉,“既然玉楼夫人想吃蟹,本王定然愿意亲自为你效劳。”
说着,他已经伸手,拿过了一个肥美的螃蟹,动作麻利地开始剥了起来。
他垂着头,线条冰冷,侧脸冷峻,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但,却丝毫没影响他的俊美,还是那么的让她痴迷。
付欣然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五味杂陈的滋味。
他明明已经答应了,可是,她却比他没答应更加难受。
她哪怕让他臣服了,却并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裴忆卿。
她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在亲手证明他对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在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