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忆卿说得信誓旦旦,笃定非常,莫如深盯了她半晌,这才信了。
裴忆卿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转而,她马上就回过神来。
不对,自己方才明明是要找他算账的,怎么反倒是被他反将一军?
裴忆卿正气恼着,要再找他算账,莫如深却是先开了口。
“阿落,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以前,我即便是被困在生死林里,都没这么害怕过。我害怕因为我的无能,让你受了伤害。”
裴忆卿听到他那低沉的话语,微沉的音调,方才的气恼一下就被冲淡了,瞬间消失无踪。
裴忆卿觉得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问出了女人都喜欢问的傻问题,“我若真的……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待我吗?”
裴忆卿有些紧张,死死地盯着他,生怕自己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莫如深的大手轻抚在她细嫩的脸颊上,声音轻缓,“我若真的嫌弃,今夜便不会来了。”
只是,若真是那样的话,步归尘会死得很惨。
虽然都说男人的花言巧语不可信,但是,不可否认,花言巧语真的很动听。
至少现在,裴忆卿便听得十分顺耳,心口瞬间又盈满了酸酸涨涨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暗夜中望着彼此,渐渐的,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方才的话题,加上两人现在的这个姿势,很轻易地就会让人想歪。
或者说,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本身就是用来给人想歪的。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然后又望着对方,静默了下来。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然后同时静默,最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次裴忆卿没开口了,莫如深便获得了说话权。
“阿落,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在暗示什么。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逼你。”
哪怕他很想,想到全身都鼓噪不休,之前二十多年压抑的热情几乎要彻底爆发。
但,他却不会强迫她,半分都不会。
为了她,他愿意等,等到他们真正的名正言顺的时候。
裴忆卿的手紧张地搅着被角,半晌,才声若蚊哼地说:“我,我没有不愿意……”
莫如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裴忆卿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假装没听到。
裴忆卿很是羞涩,还有些恼怒,这样,显得好像她在主动邀请似的。
她便索性提高了音量,有些气哼哼地道:“我什么都没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裴忆卿说着,就要拉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但她根本没有得逞,莫如深直接压住了被角,她连扯几下都没扯动半分。
他望着她,眼神灼灼发亮,满含炽热。
“我都听到了,你休想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