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君赫微微眯起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可是据我所知,慕小姐的舞技应当是很不错的。”
这话一出口,慕凉笙则有些尴尬了,她微微皱起眉,有些不悦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
君赫还想要说什么,却有一道身影挡在了慕凉笙和君赫中间。
看着男人熟悉的宽阔背影,慕凉笙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
“你听不懂么?她说她不想跳舞,而且她是我的女伴。”寒时墨的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不过君赫根本没被吓退,反倒是挑了挑眉,脸上仍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好吧。”
就在两人以为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君赫忽的又朝着寒时墨身后的慕凉笙眨眨眼,“慕小姐,下次见!”
语调轻松而甜蜜,像是熟识的好友。
但慕凉笙却觉得一阵牙酸,她一向不喜欢轻佻的男人。
说完,君赫转身便离开了,但慕凉笙发现寒时墨微微蹙眉看向自己的时候便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我和他不熟,上回在陈氏的宴会上见过一面罢了,谁知道他那么自来熟。”
明明慕凉笙问心无愧,可对上寒时墨的眼睛,居然莫名的急切想要解释。
看着慕凉笙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寒时墨忽的笑了,这一笑宛若春风化雨。
“你这么着急解释干什么?不过你最好离他远些,这样频繁地出现在你周围恐怕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巧合。”
“嗯,这人是挺奇怪的,总是这样。”慕凉笙看了一眼远处的君赫,他此刻不知又和一个女人在聊些什么,把人逗得前仰后合。
之后的晚宴上白玉凤母女都没再次出现,慕凉笙只觉得无趣。
倒是慕志浩到最后有些醉了,总是看着慕凉笙出神。
“凉笙,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不好,是爸爸不好,但是我有苦衷啊——”
临别的时候,慕志浩拉住了慕凉笙的手。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但还是慢了一步,被拉住了手。
看着慕志浩明显是喝醉了,即便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这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恐怕脸慕志浩自己都不清楚。
慕凉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慕志浩。
很快便有人过来拉他,“慕先生,您喝醉了,夫人让我带您回去。”
一点点将手从慕志浩手里抽出来,慕凉笙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不是为了慕志浩,而是为了母亲。
不能亲眼看着慕家垮台,不能看着慕志浩失去他最看重的金钱和权力,实在是遗憾至极。
慕凉笙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
倒是寒时墨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而已。”慕凉笙坐在车上,看向窗外。
路旁的树木枝繁叶茂,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像是有鬼魅潜伏。
寒时墨忽的自嘲一笑,“这世上本就如此,吃人的,被吃的,弱肉强食罢了。”
慕凉笙愣了一下,也笑了,“可是善良的人就活该被欺侮,被践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