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将军被他的话说的恼怒异常，自然恼羞成怒的成分更多，“四皇子今天就一定要跟我做对是不是？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追究我的错处，而是商量应敌的对策！”

若是平常，为了不引起天都的注意，瑞灵均也就退一步了，但是现在战事在即，晋将军根本就没有机会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呈上去，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在一直忍让。

他神情冰冷，眼神中带着从未在人前流露的冷酷，整个人瞬间变得盛气凌人，大帐的气压似乎一瞬间都降低了。

“我过来就是为了商量对策，是将军先说这都怪我的！既然你要追究对错，那自然要说的明白一些为好，省得让将军觉得从我手里吃了多大的亏！”

晋将军勉强找回镇定，言语间没有之前的不敬，问道：“四皇子你打算怎么解决？”

瑞灵均勾唇冷笑，“晋将军你这话该问你自己吧！”

“我今天叫四皇子过来就是为了商量应敌的对策，当然要询问四皇子你的意见。”晋将军笑了笑，打算退一步，不跟他纠缠前面的事情。

要说装这种气势是根本不可能伪装出来的，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之前都是伪装，现在他面前的瑞灵均才是真实的他。

一个人如果伪装了这么多年，当决定不再伪装的时候，一定是他伪装的目的快要达成的时候。

不论瑞灵均是什么目的，突然在他面前撤掉了所有的伪装。原因不过有两个，一个是他对瑞灵均来说知道和不知道根本无关紧要。第二个就是瑞灵均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不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都让晋将军后背直冒冷汗。如果他对瑞灵均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就说明自己以来所有的部署他都清楚，甚至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默默的看着他像个跳蚤一样蹦来蹦去。

第二个就越加的可怕了，他只是想保住性命，所以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瑞灵均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根本就不会在乎，只是看他这个样子，又冷笑了一声，“我的意见对晋将军来说又那么重要吗？还以为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兴师问罪呢？”

晋将军如此乖觉的人，立刻避开了这个话题，只笑着说道：“四皇子真是说笑了，何来兴师问罪一说呢？”他顿了顿又说道：“刚才确实是我失言了，还请四皇子不要怪罪。”

他濡染转换态度的原因瑞灵均自然清楚，只嗤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晋将军都这么说了，如果我纠缠着不放，未免气量太小了。”

晋将军立刻说道：“那就请四皇子说一说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部署。”

瑞灵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沙盘，说道：“以他们的行军速度根本就不可能用这块的速度到达这里，除非他们抛弃了所有的重甲，全军只着轻装。可是这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说明，这里的根本就是一小股敌军，根本不可能是他们全军。”

晋将军立刻摇头，“这怎么可能，可斥候明明说的就是全军。”

“那就把他叫过来，我有话问他。”瑞灵均沉声道。

斥候送完消息还在恢复体力，没有在赶往前线，听到命令便立刻赶了过来。

走进帐中，给晋将军和瑞灵均行了礼。

瑞灵均眼神从他身上转了一圈，看他脸上并没有惊慌之色，只带着几分忐忑，显然是不明白怎么又把他叫过来。

基本乐意排除，他不是雪长谨的奸细。

“你作为斥候在前方打探消息，平时都以飞鸽传信，怎么这次亲自回来？”

为了保险，瑞灵均还是打算试探一番。

斥候紧张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事情重大，书信恐怕说不清楚，队长才派小的回来给诸位将军禀报。”

瑞灵均点点头，这样做并没有什么过错，反而十分的正确，又问道：“你当时可看到敌军的情形了？”

“看到了。”斥候说道：“正是因为我目睹了当时敌军的情形，队长才挑了小的回来，好与将军说清楚。”

瑞灵均便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跟我说说你看到的情形。”

斥候点头，说道：“为了不被敌军发现，我们一直在距离敌军二十里道第三十里的范围活动，刺探敌军动向。今早我与队长刚离开营地不到两里就居然就发现了对方的斥候，我们原本打算刺探一下他们斥候营地，没有想到，跟着他们居然发现了敌军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