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再一次打量了一眼正好奇望着自己的翁昕云,心里略微掂量了一番,觉得翁昕云倒也勉强进得了洛水楼这门槛,便开始自我介绍了,“我叫玉娘,是这洛水楼的老板,姑娘你当真要留我这里的话,那以后处处都得听我的,知道么?”
翁昕云现在还处于很懵逼的状态,只听话地点头,“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翁昕云想着沈阳花带自己过来应该是来找活干的,只是翁昕云觉得这个洛水楼里的工作怪怪的,到处都是黏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不堪入耳的调笑声不断。
玉娘听了便捂嘴笑开了,“你这丫头,看来还是太小了。”
沈阳花也不怀好意地笑笑,赶紧朝玉娘伸出手来,“五十两银子一个人,怎么样?”
玉娘的神色一敛,淡淡瞥了一眼翁昕云,不以为意道,“就这等姿色,顶多这个数。”
玉娘比出了两根手指,二十两。
沈阳花不乐意,在她家白吃白喝这么久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卖的这么廉价!那也太亏了!
“四十两。”
“二十两。”玉娘无所谓地莞尔,看着并不稀罕翁昕云。
沈阳花急了,“三十五两。”
“二十,不讲价。”
“三十两!不能再少了!这丫头勤快着哩,什么都能做,我把她卖到你这里,你还赚了!三十两到底买不买,你自己看着办吧!”沈阳花恼了,大声嚷嚷道。
闻言,翁昕云立刻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阳花。
沈阳花今天之所以对她这么好,给她打扮地那么好看,还带她来镇上,其实真正目的是把她卖来这里!
“伯母……”翁昕云出声想打断这场交易。
然而没人听她的。
看沈阳花退让了这么多,玉娘心知自己目的达到,于是答应地十分爽快,“三十两,就这么说定了。”
三十两银子,就把她卖来这里干活么?
“我不……”
“不什么不。”玉娘笑着打断她的话,“我这里可是好地方呢,每天恩客来来往往的,没准将来你在这里还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是呀是呀!阿呆你可就放一个百个心吧,你以后就跟着玉娘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跟着我们家受苦了,伯母可都是为了你好!”沈阳花忙不迭地道。
“来,我们先把卖身契给签了吧。”玉娘说着,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
作为青楼的老板,卖身契这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毕竟她随时都能用上。
“我不签!”翁昕云坚定拒绝,“伯母,我不要卖身!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她可以选择来这里干苦力活赚钱,但是不能卖身,那样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没了人身自由了。
“不卖身?”沈阳花冷冷一笑,“这么多年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这点卖身的银两还不够我塞牙缝你知不知道!你不卖身还能拿什么回报我们家!今天这卖身契,你是愿意签也得签,不愿意签更要签!”
翁昕云下意识地往外跑。
沈阳花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翁昕云抓了回去,玉娘见状赶紧拿出印泥来让翁昕云按上。
“放开我!我不签!”翁昕云奋力挣扎,惹来了周围不少人注目。
“给老娘安分点!”沈阳花才不怕外人看热闹的眼神。
她体格强壮,又是经常下地的,力气大,三两下就把翁昕云按在了地上,抓着她挣扎的手指就去沾印泥。
翁昕云蹭了一手的鲜红,最后还被强迫着在那白纸黑字的卖身契上按了手印。
卖身契按完后,沈阳花也不管翁昕云因为抗争无效,蜷缩在地上哭的有多狼狈,忙笑呵呵地过去问玉娘拿钱,“卖身契也签了,该拿钱给我了吧。”
至于卖身契上写了什么,沈阳花不认识字,也懒得去看,她现在只想赶紧把翁昕云卖了拿到钱,然后好去赎回她家的地契。
“小崔。”玉娘扬声。
便有一个姑娘应了一声,玉娘在她耳边吩咐了些什么,那个姑娘点头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荷包出来,塞到了沈阳花手里。
“三十两银子,自己数数。”
沈阳花果真一个银子一个银子地拿出来数了,一边数还一边用力咬,生怕那银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