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次接触，而且她脑子本就比常人愚钝了些，这些东西她学的很辛苦，手指都被磨破皮了，她也不能叫苦。

温柔姑娘听说了翁昕云的事，特意过来看她。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在外头还有情郎，我听听玉娘说那公子来头怕是不小呢，怎么不打算跟了他？”温柔问她。

翁昕云惊愕不已，“姐姐你不要胡说，那个人是我邻居，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他不是我的情郎。”

这样一解释，误会更深了。

温柔轻笑不已，“哦？原来是你的青梅竹马啊？那样更好说话了，你怎么会舍得拒绝他的好意呢？趁着为时尚早，跟了他也不错的，我听说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带你走的，结果你自己不愿意，这是何苦呢？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

翁昕云苦笑，“你不明白的，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温柔无语，“真是想不明白，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这么好的机会，白白地错失了，那可就是一辈子啊。”

翁昕云沉默。

温柔叹气，“行了，你既然选择了我们这里，以后就安安心心做个姑娘，我们不会亏待了你的。”

“嗯。”

“你再学几天，就去登台献艺，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点的恩客，这样你的初夜就不会那么遭罪了。”

“啊？”翁昕云有点没听懂。

温柔深深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哦，好。”然而还是不懂到底什么意思。

就好像是认定了做姑娘的命一般，翁昕云都懒得抗拒了。

玉娘让她学跳舞，她的腰肢不够柔软，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学了。

每天疲惫地沾了床便倒头就睡。

腰上酸痛非常，却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玉娘夸她，这姑娘看着呆笨，但是学东西的时候，骨子里有一股韧劲，顽强，不怕苦。

温柔告诉她，她的舞跳的越好，碰到的主顾才能更好，她才有更好的出头机会。

后来韩士州也就没有再出现在洛水楼了。

家中也没有任何人过来探望她，究竟在这地方过得如何。

温柔就唏嘘说，“看来阿呆你那情郎的能耐也不过如此嘛，看你不愿意回去，他也不来想法子带你走了。”

本来在玉娘口中被她描述的惊天动地的人物，如今在她眼里，不过尔尔。

日子就那么平静地过了十来天，转眼便是翁昕云登台献艺的时候。

她倒不是一个人跳舞，玉娘怕她一个人撑不住场子，就让楼里的姑娘给她伴舞，就算翁昕云出了什么岔子，也能敷衍过去。

关于翁昕云登台的消息，几天前就在楼里放出了风声了，大家都好奇翁昕云是怎样一个养眼的美人，所以来看热闹的不在少数。

也幸好翁昕云这些年越发出落的窈窕了，就像郭宝以前打趣的那样，阿呆本来就是美人，就是长得比别人晚了点，但不影响什么的。

献艺是在夜晚，楼里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大家都站在台下，个个左拥右抱的，但是都时不时地看一眼台上，都想知道那个传闻里的美人，究竟是何等姿色。

上台前玉娘也没少给翁昕云加油打气，说让她不要紧张，尽力了就好。

翁昕云也是这样给自己做心理安慰的。

晴雯姑娘还跟翁昕云透露说，待会儿不论客人出的价钱有多高，让她都不要表现的太欣喜，要矜持，不然给客人的感觉就是她有多廉价似的。

反正客人是竞拍的，她发挥的要是不错，说不定初夜可以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她手头里也能多攒一些私房钱。

一般长得好又表现得好，都是有两三百两的，特别优秀的那种，可以拿的特别高，洛水楼有史以来最贵的初夜，有五百两，那时候价钱一出来，整个镇子的人都轰动了，说是这价钱真是太高了。

不过人家姑娘以前是帝都城的，本身足够优秀，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酬劳。

“你呢，只要表现的好一点，差不多银子就到手了。”晴雯说，“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管怎样，玉娘都会帮你抬价的，你只管好好跳舞，其他的事，我们来。”

洛水楼的姑娘虽然做的都是皮肉生意，接触的也是乱七八糟的人，但是对翁昕云还是很友善的，平时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她们。

“我知道，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的。”

翁昕云的舞跳的并不算好，毕竟是临时学的，加上她也没有什么舞蹈功底，所以，跳舞的结果也是勉强凑合。

但台下的掌声雷动，他们更关注的还是翁昕云的模样。

身材是窈窕，就是戴着面纱，谁知道她长什么样呢。

有些人光看她身段就给了价钱，“一百两。”

一旁的玉娘只是微笑，不做评论，“一百两一位！”

“一百五十两。”同样也有看上翁昕云的人。

“二百两！”

翁昕云站在台上，视线堪堪扫过那些报过价钱的人。

怪不得温柔说一定要表现得好一点，不然就底下这些油腻腻肥头大耳的大叔们就轻而易举地把她弄到手了。

这些人看着便是一副猥琐样，有一个还是晴雯的常客，每次大庭广众地对晴雯动手动脚，还让晴雯当众脱衣给他看，晴雯为了钱，这些也都会满足要求的。

翁昕云压根对这种人产生不了好感，真要让她去伺候，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晴雯就是这样，每次伺候完，满身的伤痕，让人看了都心疼。

“二百两还有吗？”玉娘拔高了嗓音问。

“二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