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动作虽敏捷,却也躲得吃力,颜红尘出枪速度快且精准,几乎招招能致命,这让对方不敢再对他掉以轻心。
“他娘的!”对方侥幸地破口大骂,暴怒之下从马背上翻身跃起,手中大刀朝颜红尘直直砍下,“臭小子,受死吧!”
正厅里喜烛高照,首座的王爷王妃虽然在看着这对新人微笑,但是笑容多多少少带着几分敷衍。
老实说,他们都不满意这个儿媳妇。
儿媳妇是个乡下来的,标准的乡下土妞,没爹没娘没背景没才智,有什么资格成为世子妃。
不过陈氏一直以来对这桩婚事没什么意见,她对韩士州没有好感,韩士州娶了个乡下土妞,遭受众人非议,她心里乐得自在。
顾远表面上虽对韩士州严苛,但是打心眼里是疼韩士州的。
从韩士州那次突然回府莫名问他借钱起,他面上虽不给韩士州好脸色,但韩士州要借的东西,他一样也没少给。
直到后来韩士州自己说起,他要娶妻,新娘子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姑娘。
顾远不同意,当场便发了火,但是韩士州不怕,哪怕是彻底违逆了顾远的意愿,哪怕全天下都在反对都在指指点点,该娶的人他照样会娶。
顾远不愿操办这桩嫁娶,所有关乎嫁娶的大小事宜都是韩士州一人独当一面。
这些事情,都是翁昕云后来才知道的。
韩士州给她下的所有聘礼都是跟自己父王借来的,其实韩士州不过是王府的穷世子一个。
娶一个翁昕云回来,韩士州已然负债累累。
“二拜高堂——”
韩士州最不愿跪的人就是陈氏,所以他跪下的时候,方位是偏的,刚好跪的是顾远和陈氏之间立着的那道灵位。
陈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笑容也凝固住了,气氛在无形中变得有些尴尬。
边塞战事吃紧。
戛玛部落节节败退,但戛玛首领仍旧不服输,只要留的他一口气在,戛玛便不会亡。
和颜红尘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很久,二人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经过无数次的交锋,对方首领看出颜红尘不是个好招惹的,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
颜红尘攻击的势头还是很强盛,对方却因为看到自己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地倒在血泊中,越来越力不从心。
手中大刀也挥舞地不是那么有章法,这让颜红尘有机可乘,便一直主动出击,对方抵挡不及,有好几次,颜红尘的长枪已经猛刺进了他的胸膛,顿时血流如注,但偏偏,他还咬紧了牙关,在负隅顽抗。
“夫妻对拜——”
那个转身很慢,面对面矮身跪拜时,翁昕云紧张地不小心和韩士州碰了头。
额头被碰地发疼,翁昕云小声地哎哟了一声,韩士州听了,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笑弧。
心在那一刻猛的一阵抽疼。
颜红尘这一枪直刺对方要害,却因为心口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持枪的手轻轻一颤,对方因此在这多出来一刹那,侥幸躲过一劫。
颜红尘来不及奇怪,对方已经趁机反攻,大刀回挑,直冲颜红尘心房。
“噗——”
是注入血肉的闷响。
“当——”
有人在这个档口杀入,长枪与大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大刀无法再深入,对方急急忙忙收势,打算反击这多出来的一人。
刀尖上却挑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硬物,上面沾满了颜红尘的心头血,对方没看清是什么,只一刀挥舞下去。
“啪——”
玉镯和手帕粉身碎骨,随着漫天的尘土飞扬远去。
颜红尘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要伸出手去抓住那些缥缈的粉末,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他还有敌人未除。
所以趁着有人过来救场的空档,颜红尘强忍着胸口的伤痛,长枪朝着对方首领利落回刺。
长枪如闪电穿心而过,精准深入,对方血溅当场,他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力的嘶吼,终于轰然倒地。
尘土四起,硝烟弥漫。
颜红尘心中余悸,右手抚上满是鲜血的胸膛,却猛的喉头一阵腥甜,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眼前猝然发黑,他的身子晃了晃,手中长枪重重注入地上的沙土,已经明显感觉自己无力支撑,他还是硬撑着那口气。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他要立大功,做大将军。
他还要衣锦还乡,风风光光地娶娶他心爱的姑娘,实现他对少年时的承诺。
可是。
他太累了。
为了这场战役,他不眠不休地准备了太久,也奋命拼搏了太久。
“嘭——”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