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七八岁的年纪,翁昕云这时候还只会跟着颜红尘漫山遍野地野,不知道打耳洞为何物。
“打耳洞好疼呢。”翁昕云边想象着那个疼痛的场面边胆战心惊地描述,“跟被毒虫子蛰了一样地疼。”
顾未就有些坐不住了,惶恐之色尽显,“阿呆嫂嫂你不要吓我。”
翁昕云笑了笑,“没吓你呢,是真的。”
“行了,你也别说了。”邱姨娘阻止翁昕云的恐吓,又走到了顾未身边说,“未儿,娘要给你穿针了哦。”
“好。”
翁昕云不敢直视穿针的场面,便捂着了眼睛不看。
但是很快顾未就疼地哇哇呀呀直叫唤,还一直嚷嚷说不想打耳洞了,好疼!
邱姨娘才给她打了一个耳洞,肯定不会中止的,所以即便顾未疼地眼泪哗哗直流,邱姨娘也狠心把剩下一个给穿完了。
而后,顾未耳朵上就挂着两根红绳子,一直哇哇地哭,压根停不下来。
邱姨娘就说她,“早就跟你说了穿耳洞很疼,你又不信。”
“可是娘你都穿了耳洞……”顾未不服气,“为什么你不疼?”
“因为为娘已经疼过了呀。”邱姨娘笑了,“小丫头,爱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可别哭了,明儿娘给你买好看的耳坠子戴着。”
被邱姨娘这么一哄,顾未便忍着疼不哭了,转而看向翁昕云干净的耳垂,奇怪地问道,“阿呆嫂嫂也打了耳洞吗?为什么你不戴耳坠子呀?”
“我……没打耳洞。”翁昕云干干地笑了下。
总觉得身为一个女孩子,没打耳洞是很羞耻的,再疼,这点疼都是要忍下来的,偏偏她连忍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直是翁昕云的心头憾事,她不太想跟别人提起,平时她也喜欢刻意用头发遮着那里,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了。
但是曦花和小环给她梳头的时候还是发现了,只是两个小丫鬟都聪明地没有多话。
“要不阿呆嫂嫂你也跟我一起打耳洞吧,这样我们就有伴了。”顾未提议说。
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底事,翁昕云有些惊喜,但是也有点忐忑,“我都这么大了,还可以打吗?我觉得我还是不打了,就这样吧,不戴耳坠子也没什么……”
“按理说,你这个年纪穿耳洞确实迟了些,不过也是可以穿的,就是更疼一点,你要是想穿,我可以帮你穿。”邱姨娘却道。
翁昕云纠结地想了一会儿,一时真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她怕疼,但是也想要美美的。
邱姨娘可没她那么纠结,她看得出翁昕云内心的渴望,所以直接吩咐身边丫鬟又去取了银针来烤。
“真的……要打啊……”这下翁昕云更忐忑了,以前都是看别人疼,这回轮到她自己疼了,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痛并快乐着。
“当然。”邱姨娘坚定道,“你就乖乖坐下,其他的我来,不过你可不能像未儿那样在我面前哭鼻子。”
翁昕云被逗笑了,“我才不会呢,再疼我都会忍着的。”
“能忍就好,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邱姨娘说着,已经给翁昕云揉起了耳朵。
揉了许久,直到双耳麻木,邱姨娘这才用针刺穿了耳垂,把两个耳洞中都穿上红绳。
翁昕云疼地牙关紧咬,表情略微狰狞,身子也微微颤抖。
顾未见状也不哭了,一直在旁边鼓励翁昕云说,“阿呆嫂嫂不哭哦,等打了耳洞我们就可以一起戴漂亮的耳坠子了……”
翁昕云便笑了,又疼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比虫子蛰了还疼……”事后翁昕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耳朵,哭笑不得地感慨道。
但是害怕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事,现在她不怕,就是觉得耳垂上火辣辣的疼,跟火烧了一样,又碰不得。
邱姨娘给顾未和翁昕云都擦了些酒精到耳垂上,这样伤口不容易发炎。
“等回去了,你记得每天早晚都要用酒精擦一遍耳朵,你要是自己不敢,就让你家丫鬟帮你擦。”邱姨娘叮嘱翁昕云道。
“嗯。”
本来是来找邱姨娘说说话的,结果稀里糊涂打了两个耳洞后,翁昕云疼地压根不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满心满眼都想着要怎么样耳朵才能不疼了,最后还很不好意地顶着两只红耳朵羞涩地回去了。曦花和小环看到翁昕云耳朵上两根耀眼的红绳,立马就猜出翁昕云才打了耳洞,便说笑了翁昕云一顿,还跟翁昕云说了一些打了耳洞的注意事项。
翁昕云听得脸都红了,自己都这么大了,耳洞却是才打的,说出去多丢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