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韩士州为什么要这样告诉她呢?
翁昕云越想越是一头雾水,眉头纠结地皱成一团,显然韩士州这句话很大地刺激到她了。
这倒成了韩士州的罪过了。
“逗你玩的,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韩士州笑着捏捏她的鼻子戏谑。
她既然不想相信他喜欢自己的事实,他便不强迫,装作自己真的不喜欢。
如此,翁昕云才慢慢释怀,信以为真地嗔怪说,“我就说嘛,这种话你也要拿来逗我,一点也不好玩。”
韩士州面上的笑容还挂着,越笑越苦。
纵使他如何聪明有能耐,他都做不到让她甘心喜欢,这是他的无力之处。
“回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韩士州忽然敛眉道,更像是一声无奈叹息。
翁昕云莫名想起自己那五百碗的绿豆汤的任务,“那绿豆汤……”
韩士州无奈摇首,“今天出了这么多事了,你有心情送,我也没心情喝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顺便散散心。”
虽然总感觉韩士州突然让自己回书房休息有点突兀,像是一种刻意的疏远。
翁昕云还是听话地应了。
翁昕云回去,韩士州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跟过去。
韩士州回了自己住处,然而走在半路时,乔白便出现了。
乔白告诉了韩士州一个消息。
颜红尘今日下午平安回了帝都。
韩士州才听闻,垂在身侧的手便不自觉地握拢成拳,青筋凸起。
眉目肃然,薄唇紧抿。
乔白知道他在想事情,这件事很大可能和翁昕云有关,所以乔白便小心地问了,“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世子妃?”
韩士州深吸一口气,抬眸,深邃的目光渐渐融入无尽黑夜,良久没有答话。
乔白耐心等了一会儿。
不仅没等到韩士州答话,还放着韩士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无声地走远了。
方向并非书房的方向,是王府的后花园。
乔白没有跟过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韩士州就喜欢一个人去没人的地方待着,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方才乔白过来找他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
看着有些心碎神伤,不像是因为下午王爷的事。
如果是因王爷而起,现在的韩士州应当是愤怒,而不是哀伤。
怕是,又被世子妃伤了吧。乔白猜测。
这会儿因为颜红尘的事情,他家爷怕是更感伤了。韩士州第二日在王府用的早饭,翁昕云抬眼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两眼乌青,神色恍惚,像是没睡好。
不由得关心地问他昨夜里的睡眠,韩士州只说熬夜熬的晚了。
旁人虽也注意到韩士州难得的没精打采,却也聪明地不多话。
昨日世子才和王爷吵架,她们想着世子的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这个时候才不自己往枪口上撞。
整个早饭期间安安静静的,王府多了一个六姨娘,气氛总归有些异样。
姨娘们都不欢迎月娘,连面子上的友好都懒得有。
月娘却也规规矩矩的,不狐媚不呆板,偶尔还要侧头同顾远低声说笑几句,并不主动贴姨娘们的冷屁股。
顾远今早的气色心情都还不错,红光焕发的,看着应该是昨夜让月娘伺候地舒坦了。
只是,顾远的好心情,到了翁昕云这里,立马又变得不好了。
刚好翁昕云正偷偷打量月娘,顾远注意到了,便恶狠狠地瞪了翁昕云一眼。
翁昕云吓得脖子一缩,垂眼再不敢偷看。
顾远是想杀她的心思都有了,可惜韩士州极力护着她,顾远有心无力。
只要韩士州在一日,顾远便永远动不了翁昕云,弄不好还要弄得父子反目。
顾远当然不想失去这个儿子,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但顾远对韩士州,是真的气,恨铁不成钢的气。
顾远一度认为韩士州是年轻气盛,思虑不周,又沉迷于美色,他得再多在江湖上磨练几年才行。
奈何韩士州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所以顾远突发奇想,想给韩士州制造一点挫折,让他知难而退,明白他这个做父亲的重要性。
……
翁昕云和韩士州吃完早饭便一起出了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