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吃点肉补身体,外面的伙食肯定没有王府的精细营养。”翁昕云小声道,唯恐别人听见自己和韩士州的悄悄话。
韩士州会心一笑,转而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数月不见,夫人好像越来越知道关心我了。”
翁昕云知道他在故意调笑自己,便没好气地嗔他一眼,无声地做着口型:混蛋。
整个饭桌,气氛最轻松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俩所在了。
“瞧瞧这两口子,分离了这么久,如今相聚倒真是如胶似漆了,真让人羡慕。”邱姨娘忍不住笑叹。
顾未也笑着拍拍手掌,“我发现世子哥哥看阿呆嫂嫂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很童真的一句话,却很好地诠释了翁昕云和韩士州两夫妻甜甜蜜蜜的状态。
满桌人都不禁羡慕地瞧了他们几眼。
翁昕云没好意思在众人面前秀恩爱,忙不迭地低头吃饭,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羞怯。
“世子和阿呆如今成亲也有一年了吧。”四姨娘忽然开口道,“如今世子回来,你们两夫妻也是时候该搬去新房里住了,现在还分房睡着,传出去多不像话。”
“阿呆说想挑个好日子再搬,我便择了这月十六。”韩士州笑道。
他话音方落,翁昕云便暗暗踩了他一脚,小声磨牙,“怎么这么赶。”
前前后后不过隔了六天,按着韩士州的说法,五天后他们就得搬过去一起睡了。
“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快一年了。”韩士州似乎察觉不到疼痛,面不改色地轻叹。
翁昕云羞恼不已,“你可别胡说了……”
“是真的,最开始是因为新房在修葺,我迫不得已和你分房,后来我又去了帝都,更是和你分了两地,现在回来了,我只想你赶紧睡在我枕边,这样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翁昕云一个人能全部听清而已。
被韩士州这么一坦诚相待,翁昕云更是脸红地抬不起头来。
对面的顾远正食不知味地嚼着饭菜。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催着韩士州和翁昕云同房,因为他对翁昕云很不满意,想拖延时间给韩士州找个更好的来取代她。
可没想到,他有意无意地把这事拖了那么久,终究这事提上了日程。
还是失策了。
高高兴兴地吃完这么久以来最愉快的一顿早饭,翁昕云拉着韩士州出门去意迟迟。
意迟迟的人看到韩士州突然出现,都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个个兴奋不已。
这让翁昕云越发觉得挫败,她还是太嫩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收服不了这下边的人心。
韩士州向来细心,察觉到她失落的情绪后,便好生安慰了她一把。
翁昕云的失落心情还是得不到疏解,他便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脸,转移她的注意力。
翁昕云连忙四下瞅了一眼,幸而大家都在忙手里头的事,没人关注到她。
可仍是又羞又恼地拍他,“你这人怎么总是欺负我啊。”
韩士州笑着不说话,就势把她带入怀中去。
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还能怎么,因为喜欢你呀。”
翁昕云的耳根子冷不防地又红了一大片,自打韩士州回来,他的情话多到可以装好几箩筐。
翁昕云一个对爱情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哪里招架得住他“身经百战”。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翁昕云争辩。
不料换来韩士州的正色,“我以前也很喜欢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
这话他是说过的,只是那时候翁昕云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内心。
如今两个人在漫长的磨合适应期后,有些习惯和喜欢就变得心照不宣了。
翁昕云苦恼地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该回复韩士州什么好,便转移起了话题,“行了行了,你还是快忙正事吧。”
“我们店里之前被人砸的好严重,现在还在整顿,我想把那个人揪出来还我们店里一个公道,可是知州大人每天都跟我打马虎眼,根本就不打算管事。”翁昕云一秒进入严肃的话题。
韩士州也不得不端正了态度,“我知道,我现在带你去见个人。”
翁昕云本来还纳闷那个人是谁,结果那人被几个壮汉押进来的瞬间。
翁昕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浮现出不可遏制的怒色。
来人是先前来砸场子的客人,名叫袁安。
这会儿因为被人钳制了手脚跪在地上没法动弹,看着很是狼狈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