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女子,先前连谭夫子也以为她应该会和颜红尘那个混世魔王在一起的。
那时候这两个家伙可没少合伙惹事。
翁昕云没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
她一直都觉得谭夫子很可怕,哪怕是不生气的时候都可怕,所以她从不敢直面和谭夫子较量。
翁向学此时也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世子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翁向钱径直忽略了翁昕云这个侄女的存在,热情地问候起了韩士州。
韩士州和翁昕云同时看了他一眼。
翁向学这才尴尬地转移了目光,不算亲近的态度,“阿呆也来了啊。”
翁昕云便象征性地叫了他一句三叔。
翁向学的重心还是在韩士州身上多一点,哪怕韩士州其实并不太想搭理他。
“世子爷你们是回来做什么的?”翁向学问。
“玉儿姐成亲,我们回来看看。”翁昕云先道。
翁向学哦了一声,看着对翁世玉的亲事一点也不上心。
“回来好啊,改天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顿饭,刚好阿呆你也很久没去过我家了。”
翁昕云暗暗腹诽,自打爹爹离世,她就没去过翁向学家。
他自己就是一老光棍,腿脚不好,一个人住一间破落屋子,自己都打理不好自己。
“有时间就过来。”韩士州客气道,“我们今天也是顺便来学堂看看。”
“我们学堂现在发展的比以前好多了。”谭夫子感慨,“也多亏了韩士州你啊,要不是你捐那么多银两下来,我们村里,没准学堂都要倒闭了。”
一个地方,最不能委屈的就是教育。
谭夫子这辈子的愿望就是能够亲眼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学生都能成材,他也就无憾了。
翁昕云听着听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学堂是韩士州出钱整修的吗?
翁昕云奇怪地看他一眼,见韩士州并不置可否。
他从来都没跟她说过。
那也难怪她还觉得纳闷,村里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竟然还舍得把学堂建的这么好。
“就是,我们世子爷,不但读书有能耐,还有良心,即便是离开了学堂,也不忘我们这些老师这么多年来的敦敦教诲。”翁向学滔滔不绝地迎合,“这是要换做别人,早就不记得我们这破落地方了。”
韩士州面色如常,“老师过奖了。”
“如今世子爷你算是出息了,我们啊以后走出去和人谈起自己的学生来脸上都有光了……”
翁向学没有教过韩士州,但是每次和别人谈起他所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一定会谈到他。
因为韩士州足够代表一个师者所有光辉的历史,也因为他现在和韩士州是名正言顺的亲戚。
这话说出来格外有面子。
翁向学以为自己的话很有道理,还自信地告诫起了韩士州。
“也不知道阿呆这么笨,跟着你有没有给你添麻烦,阿呆从小没爹没娘,教养也不比得你们大户人家出身的,世子爷你若是对阿呆哪里不满意,务必要好好教训她,我们绝不反对。”
翁昕云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韩士州旋即正色,“阿呆是我妻子,妻子是用来呵护的,何来教训之说。”
“话可不是这么说,女人家就是得多教训才会听话……”翁向学满满的轻蔑之意。
韩士州则眸光犀利,淡笑着打断,“老师您怕是没成过亲,不知道宠妻这个道理吧。”
翁向学顿时脸色一白。
还以为韩士州作为一个尊贵的男人,会对这个说法深以为然,没想到竟然回怼了他。
还是用那样刻薄的言论。
韩士州的口才一向极佳,不过他很少刻意怼人。
看来翁向学是说错话了。
“时候不早了,翁老师您也该回去授课了。”
韩士州尊敬翁向学是个长辈,他可以不和他计较,但是也不想同他废话。
翁向学有些不甘心,干干地朝韩士州笑了下。
韩士州淡漠地把视线转移至别处。
翁向学尴尬极了,一时只得灰溜溜地转身回去。
谭夫子对于翁向学这个人的人品也颇为无奈。
他和自己学生说话,翁向学非得插一脚进来,也不见得别的人这般厚颜无耻。
没了翁向学,谭夫子心情愉快地同韩士州寒暄了好一会儿。
后来谭夫子忙着回去授课,韩士州便带了翁昕云告辞离开。
谭夫子临走到教室门口,忽地又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相携离去的夫妻背影。
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那傻丫头也真是幸运,没想到最后和韩士州成了一对。”谭夫子不由自主地心想。
刚刚韩士州怼翁向学那一幕,谭夫子印象深刻。
谭夫子记得教书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在课堂上被学生毫不留情地奚落。
也是因为韩士州,也是关于翁昕云。
谭夫子想着想着,有些失神。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原来……
谭夫子顷刻间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一笑,而后无奈摇了摇头。回去后翁昕云同韩士州追究起了给学堂捐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