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州不敢在自家那个人多眼杂的地方丢这个脸,便偷偷跑来这小地方了……
可是他一定想不到自己还是被人抓包了。
杨奇想利用这个把柄敲诈韩士州一笔,他一定会答应的。三天后,杨奇选择和在夜里散步的世子夫妇来了一个偶遇。
这几天杨奇暗中观察了韩士州许久,发现他似乎牙口确实有些不好。
韩士州常常和翁昕云抱怨说家里的菜做的太甜了些,他嚼的牙齿疼。
韩士州抱怨的时候,还用手捂了捂腮帮子,看起来好像是真的牙疼的厉害。
翁昕云便打笑说他是老了,该换牙了。
……
这是杨奇第一次正面接触韩士州。
即便是在并不明朗的月色下,杨奇也瞧得出,韩士州长着一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
不过可惜了,他年纪轻轻就得镶牙呢。
这一般是上了年纪的或者是那些土味审美的地主员外们才会干的事。
换过的牙齿不管再怎么好,也能毁掉他身上所有关于完美无缺的标志。
杨奇有些幸灾乐祸。
他走上去和两夫妇打了招呼,“巧了,世子和世子妃也是出来赏月的?”
翁昕云道是。
杨奇笑了笑,“今晚的月色很美。”
“我玉儿姐呢?怎么不带她出来赏月?”翁昕云随口问。
“她今天身子不舒服,在家休息。”杨奇道,而后把话锋转向韩士州,“世子怎么这么沉默?”
韩士州这才开了口,简洁道,“没什么好说的……”
似乎是腮帮子有些疼,韩士州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那里,而后又觉得不妥,忙放下了手。
杨奇都看在眼里。
他心知肚明地微微一笑,“世子近来牙口可是出现问题了?”
韩士州的神色稍变,没答话。
“前两日我和玉儿在镇上赶集,恰巧碰见一个和世子很相像的人进了张记牙铺,该不会……”杨奇拖长了声音,“那个人是世子您吧?”
不待韩士州回应,杨奇又道,“那家铺子是专门给人镶牙的,世子您是牙齿坏了,需要重新镶一个吧。
我正好也认识一个很有名的镶牙师傅,他镶的牙齿整齐又美观,瞧不出任何破绽,绝对比那个张记的师傅好,世子您要不要认识一下……”
“谢了,不必。”
韩士州神色淡漠,拉了翁昕云作势要走。
杨奇没料到韩士州竟然这样嘴硬,明明都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了还装的那样清高自傲。
自从上门拜访连吃闭门羹起,他已经不想再热络地逢迎韩士州了。
那样有失一个读书人的尊严。
“世子您就没想过如果别人知道您的秘密会是怎样的反应?”杨奇在背后突然说起。
韩士州意料之中地回首,“你若是不说,没人会知道。”
杨奇笑,“我不过是个读书人,身份不比世子高贵,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唯有诗书而已。
可是世子您也知道,这世上,光能饱读诗书也是不顶用的,如果我有世子您这样尊贵的地位,我也会是人中龙凤……”
“你到底想要什么。”韩士州冷不防地打断他。
杨奇双目微敛,一字一句道,“我要地位,凌驾于所有读书人之上的地位。”
他并不觉得是狮子大开口,因为他知道这只是韩士州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的事。
真要指望他靠读书出头,连孙山之名都够不到。
“我不过是个不问政事的商人。”
“可您也是未来的郡王,整个大冶都知道,皇上最信赖的就是富甲天下的远王府。如果世子您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还是另寻高就吧。”
韩士州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他。
“时候不早了,我和我夫人就先回去了,杨公子你就留在这里慢慢赏月。”
“世子你会后悔的!”
杨奇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气急败坏非常。翁世玉的婚事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翁家为了把翁世玉出嫁的排场做的气派一些,特意把大半个村子的劳力都请了过来。
她女儿嫁的可是极有出息的读书人,甚至要比那个米虫世子还要出息百倍,她自然要让全村人长长眼。
如今村里谁不知道翁家又出了个好命的闺女,人人来了翁家都要狠狠夸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