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曜见秦商不肯说,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扬声道:“你说不说?”
秦商终于彻底被他激怒了,转过头冰冷的直视盯着他,双目发红,声嘶底里的喊到:“你问我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你倒是去问问库房那些苦命的下人们啊!他们一个个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到头来却连活下来都成了一种奢望,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如今还染上了瘟疫。你倒好,享受着他们用血换来的舒适,心安理得的座在你的王位上,对他们的死活漠不关心。如今我被打发去了库房,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疾病纠缠坐视不管吗!”
顾君曜一时语塞,在震惊之中久久回不来神。过了半晌仍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哼!”秦商冷笑一声,双目含冰,“莫说你还不清楚了。”
顾君曜看着一脸嘲讽的秦商,心下疑惑不解:“我当真不知道!”
秦商却趁着他松懈之际奋力挣脱了开来,捡起掉落在一旁的药筐掉头就走。
“你去哪?”顾君曜起身紧跟不舍,看着身前倔强的人儿不知所措。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冷漠无情,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我做不到!”
说罢,秦商又扯了扯背上的药筐,那偌大的药筐,现已快被药草塞满了,秦商心想:快了快了,再有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全然不管身后紧跟着的顾君曜。
皓月下,那抹纤瘦倔强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立无援,冷风轻飘飘地起她的裙摆,更添孤寂之情,无助之意。
顾君曜只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缄默不语。
突然,秦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身上的药筐也滚轮进了参差不齐的草丛中。
顾君曜心中一惊,赶紧奔赴向前,待跑至她身旁想扶起她,奈何却被一把推开。
“你疯了?这漫漫黑夜你能采到什么药啊?再说你一个弱女子万一再碰上些毒蛇猛兽如何是好?”顾君曜无奈退开,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旁低声质问。
秦商充耳不闻,翻身爬起,俯身在黑暗中摸索掉落的药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