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脏水的是他，现在来装成好人的也是他。

要是可真是戴了不止一副面具，厉书海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虽然嘴笨了点但脑子不蠢知道厉恒话里有话的男人，小少爷一时也怪同情他，于是难得善良了一次，安慰说：

“放心吧，你们主管到底有没有问题，我哥...不，总裁的心里清楚，他不会冤枉一个陪厉家壮大的工程。当然，对于那些藏在背后，试图用那一排锋利尖酸的牙齿去腐蚀公司的蛀虫，他也总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您说对吧，二叔。”

他话锋一转，开始还算得上是在安慰人，可忽然就转到了厉恒的身上。

后者原本正在沉思些什么，被他突然一叫，显然是楞了一下，他很快的反应过来，和厉书海似笑非笑的目光的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没意思，还以为二叔能拿出长辈的身份去压他一头不懂尊老爱幼呢。

他可真是能忍，和一遇见点事情就恨不得在身上绑满了火药炸弹的厉青城完全不同。

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狐狸养大的笨熊。

真看不出来，厉恒这么心机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溺爱孩子，能把厉青城娇惯成这副模样的主儿。

想到他那傻乎乎的二哥，厉书海撇了撇嘴，他心里不爽，更是想着等回去之后把女秘书的事情跟厉青城好好的说一说。

秦暖对生意场的事情不太懂，但不代表她看不懂脸色认不清事故，流淌在众人之前的汹涌暗流被她收入眼底。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直觉在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有努力的想找出这份感觉的源头，秦暖四下的张望了圈，在不经意之间和厉恒四目相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怀揣着阴冷和算计，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过短短的一瞬的时间，厉恒主动的错开了事情。

秦暖只觉得一阵冷气涌来，爬上她的小腿，沿着肌肤血管渐渐的流遍全身，她几乎不能动弹，直到祁连低声唤她，秦暖才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祁连皱着眉，秦暖惨白的脸色确实让他担忧，“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先送你去休息。”

“没..没事。”

秦暖摇了摇头，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份感觉的由来了，深吸了口气，秦暖向着祁连的方向挪过去半步，凑近他小声的说：

“祁连，你有没有感觉到，厉恒他似乎有一点太冷静了？”

冷静？

祁连一愣，强行克制住下意识要望向厉恒方向的目光，低着头细细的从见到厉恒之后开始回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