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秦暖抬起头，茫然的目光看着黑暗当中白依依的方向，“你想要什么，我全部给你，依依，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留存在记忆的最深处，秦暖永远记得在知道她嫁到厉家后，白依依不顾一切想要带她离开时的坚定。

那时的友情和感动是真的，现在的绝望和疯狂也做不得假。

所以，是谁改变了谁？

秦暖不清楚，她也没有心力去想了。

白依依听了她的回答，哭声顿时止住，她不顾一切的向前爬动，用了全部的力气抓住秦暖的手，“你真的愿意把他让给我？秦暖，秦暖？”

“他从来都不是我的。”秦暖抬起另一只被冻得僵硬的手，轻轻的帮着白依依将额前的碎发整理到耳后，她的声音飘飘忽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依依，我希望你能开心。”

“我很开心。”白依像是着了魔一般，喃喃自语的说：“只要能和书海在一起，我是真的很高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好。”

在心里默默的下了了决定，秦暖抽出了被白依依握着的手，她依旧保持着靠着墙壁的姿势，只是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光彩。

秦暖知道，这一次过后，不管她们能不能离开，关系都已近没有办法恢复到最初的样子了。

她知晓了在白依依心底深处最深的秘密，那如同伤疤一般的存在，已经清晰地刻印在了最为明显的外表上。

闹腾了一番后，白依依似乎也是累了，她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秦暖。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秦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白依依忽然开口说：

“你不应该恨我吗？”

“为什么？”

秦暖的嗓子沙哑的厉害，她没有去看白依依，像是无法接受两人关系之间的突然的变故。

“你可以不被抓起来的。”白依依苦笑着，“是我故意告诉他们，你是厉家夫人的，要是我不出声的话...”

“你开不开口，结果都不会有变化，他们不会放过一个会去报信的人。”

许是在一天的时间当中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点，秦暖要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冷静一点，她听着理智过了头的声音从口中发出，身体烦恼仿佛不听使唤一般，意识上浮，她像是一个在房间里的第三视角。

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没了关系。

“呦，这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们可真闹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