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适应黑暗的时间比想象当中要少了些,秦暖用力的眨了眨,这房间不似她们之前停留的地方,似乎有着不少的东西。
在厉青城右手边,一个长条形的轮廓让她眼睛一亮,扶着白依依的小心的凑过去,抬手摸了摸,是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上面还铺着潮湿冰冷的被子。
霉味变得更重了,几乎要熏的她头脑发昏,秦暖屏住了呼吸,强忍着把被子随意的卷了卷,向着房间门口的方向丢了过去。
就算是只剩下僵硬的床板,也比躺在这个放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上面强。
几乎是丢过去的一瞬间,空气当中的作呕的味道减弱了些,秦暖屏息到了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程度,她吐了口气,扶着白依依在床边坐下,自己又沿着墙壁慢慢的摸索。
这地方和之前不同,应该是有人住过的,不可能没有窗户。
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
秦暖走的很慢,没迈出一步,就要上上下下的检查一番,好在现在是冬天,除了指尖冻得有些发麻之外,没有碰到虫子之类的东西。
在某种程度上,这应该也算是运气好的一种吧。
在探寻到房门正对面的墙壁时,秦暖的手指不经意的碰到一个类似扶手的东西,她一愣,强压着喜悦的向上抬起。
随着一声沉闷的“咯吱”声,夕阳最后的余晕照进昏暗当中,拉出了一道狭长的影子。
冷空气铺面闯了进来,带着点点的雪花,落在了秦暖的白皙的脸上,化成看不清痕迹的水渍。
她打个寒颤,虽然是冷了一点,但总是要比被霉味熏的头疼好。
这寒冷的气流一闯进房间里,厉青城也跟着回过神来,他穿的少,身体抖的更是厉害,四下的张望了一圈,他抽了抽鼻子,只觉得味道散去了不少。
“秦暖?”
瞄了一眼靠在床边的白依依,厉青城向着沿着透进来的一线光打出的道路,向着窗户走去。
“嗯。”
秦暖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她正在忙着丈量窗户的尺寸,可不管怎么算,都不够一个人通过的。
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窗,没有玻璃,秦暖想了想,回身去门边捡起了发霉的被子,顺着窗户丢了出去。
这一下,房间里的味道变得更加微弱,仅剩下残留,稍微放一放应该也可以散去。
趁着还有光,她没空去管厉青城,开始打量起了自被绑架以来换的第三个地方。
这里比起之前的两处要好上不少,至少曾经是真的有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房间虽然不大,但除了一张床外,另一侧还放着一张木制长桌,和两把同样材质的带着靠背的椅子。
至少不用在坐在地面上了。
秦暖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想要扬起个笑容来,可脸上的神经在此时变得极为的不听话,她叹了口气,过去搬动椅子放在了背靠窗的位置,对着厉青城点点头,说:“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