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夫妻，有些事情想要在一开始就不害羞，也是很难做到。

可秦暖不去偷看还好，这一眼过去，她惊讶到愣在原地的程度，等到反应过来，她捂住了嘴，几乎是瞬间就有眼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了下来。

“我...我...君逸...”

她哭的说不出话来，手胡乱的指着，最后抓住被厉君逸拿在手中的黑色鬼面，力气大到连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怪不得会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的厉先生，她的君逸，在她低下头的短暂时间里，取下了戴在面上足有十年之久的恶鬼面具。

他没有再让她等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只剩彼此，再无秘密。

“吓到你了吗？”

饶是厉家家主，也不能每一次都清楚的辨认出喜欢女孩子的心情来，他看秦暖哭的厉害，想了下，竟想要把面具重新戴上。

好在秦暖的手指还紧紧的捏在面具上，意识到他的想法，连忙抢了过来抱在怀里，拼尽力气摇了摇头，她恶狠狠的说：

“我不管，以后不可以再戴了，厉恒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会付出代价的，你已经不用...不用在惩罚自己了。”

最后的一句话，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秦暖了解厉君逸，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他，所以，在知晓了全部后，明白了厉君逸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戴着鬼面的原因。

她的厉先生是个很强大的人，就算是脸受伤落疤，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去遮掩。

他只是在惩罚自己，又可以说，他是在赎罪。

为了当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为了这么多年没能让真正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这些，秦暖全部都知道。

“可以了...已经可以了，你做的很好了，你可以休息了，君逸...你可以为了自己..为了我..活下去了。”

秦暖哭的已经是泣不成声，她的每一个字从唇中吐出，都要废出太多的力气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只要想要他一个人这么多年，就想要所有眼泪都哭出去才开心。

厉君逸一怔，他挑起唇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半蹲下身，把哭的直打嗝的秦暖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他轻声说：“好，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秦暖却已经清楚的明白了所有的意思。

抹了一把眼泪，她抽噎着，却拼了全身的力气去点头。

“我永远在你身边，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我会粘着你的，就算你后悔，就算你觉得其他的女孩子更可爱....也不可以有离开我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