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夕玦慢摇摇地走进朝堂。
一进去就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往她扫过来。
脸上悠闲的笑容,顿时一僵,看着他们尬笑了两声。
原来他们已经开始了啊?这么早?比规定的时间早了几分钟吧。
这么多人都看着她,怪紧张的。
“你们继续,继续哈!别管我!”
夕玦尴尬地笑着,远远地看着自己在皇上下面首位的位置,额头一直冒汗。
她早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那里,当时还觉得自己太牛叉了,大家都站着,她能坐着。能坐着就算了,还能坐在离皇帝最近的地方。
没来之前,内心无比激动,期待得不得了。
来了吧,这感觉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被这么多人看着,她还真做不到像原身一样,面不改色地坐过去。
大臣们看到夕玦来晚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大概已经习惯了她迟到了。
要是有一天,甄王爷准时来上朝,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大家都看着,还有皇上也看着,冷嗖嗖的目光像是细细密密的针一样。
亚历山大的夕玦,硬着头皮,给足了甄王爷应该有的气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了。
坐下去之后,忽略大家的目光,夕玦还是挺满意的。这个特制的椅子,很软很舒服,估计比上面坐着的那个人的椅子还要舒服。
原身还是会享受啊!
这是不是就是“欲带皇冠必承其重”?
最重要的人到了,就可以开始了。
尤其折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夕玦,发现她竟然没有和以前一样用余光看自己,心里觉得有几分奇怪,想到昨晚时车所说的那些,眼神深了深。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是尤其折每次上朝必说的话,反正他只用说这些话,随便敷衍一下就可以了,真正的决策,还是要交给坐在他下面的那个人。
他也就装个样子,乐得自在。
下面的人犹豫着,看样子是有事要说,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尤其折大手一挥,做足了无能的皇帝的样子,“既然无本启奏,那退朝!”
夕玦心里一喜,觉得尤其折真的太上道了,这样很可以,正好她也不想继续接受下面的人目光的洗礼。
双手扶着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
谁知道,下面一声忠厚有力的“臣有事要奏”,让夕玦上升的心情轰地一声跌落。
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不满地看向说话的人。
是谁这么不识时务?
一个看起来很正直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微微弯着腰,神色严肃,背挺得很直,浑身的气势很强大,看起来是有重要的事。
一般这种看起来很正直,很正义的中年男人,还站在这么前面,不是丞相就是将军。
但是以夕玦看电视得经验来说,他说的应该是关于皇上的私事,不然不会犹豫了那么久才说。
夕玦脑海里面马上就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个看起来古板固执的人,对着上面位高权重的男人,义正言辞地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