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当年的那股熟悉感和安全感,不过是因为失忆后生长出来的依赖罢了。
毕竟,从一开始被灌输的记忆便是,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早就无意追究当年的事,于雪桐对袁俊逸最后一丝的执念,怨怼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道歉,然后又躲在了冷恩立的背后。
她选择放下那段回忆,但不代表她会原谅袁俊逸。
明知道自己妻子被人侮辱,却认为是她出轨在前,而且早就和她的闺蜜厮混在一起。这一桩桩一件件,再怎么大度的人,也接受不了。
见目的达到,冷恩立领着回了位置。
从头到尾被无视的齐海龙,死死攥着左寐的手,但左寐却带着嘴角的一丝笑意看了一眼,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齐海龙反应过来,忙安慰道:“没事吧?”
左寐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扁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可疼了。”
“乖,对不起,是我失态了。”齐海龙道歉,抬起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
付美琪见精心准备的计谋就这么被冷恩立大刀阔斧的解决了,心中抑郁难平,再看齐海龙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而身边的袁俊逸更不用说了,随着于雪桐的离开,直接跌坐到了椅子里,周围的人也将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似乎看一眼都浪费他们时间。
见一个一个都这么不顺着自己的计划走,付美琪第一次升起无力的感觉。
前面的拍卖还在继续着,即使主持人已经竭尽全力的想调动气氛,奈何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劲爆,所有人都想立刻分析这个事情,所以心思都没放到这上面。
好不容易捱到了结束,随着义拍最后一锤落下,冷恩立简单利落的总结了两句。
不外乎谢谢各位的慷慨解昂,这些善款一定会落实到周围经济处,到时可查看。
于雪桐跟着冷恩立站在上面,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们身上,像是天生一对的伉俪。
付美琪银牙紧咬,趁着齐海龙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靠到了他身边,“对不起齐总。”
等着左寐从洗手间回来的齐海龙,见是她,一笑,“不知道付小姐道什么歉啊?”
“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冷恩立会认下我姐姐的那个孩子。”她咬了咬唇,“对不起。”
齐海龙眯起眼,不知道?长的这么像冷恩立,她竟然还敢说不知道?
原来还以为她是个有点小心机的女人,现在看来,连撒谎都不知道怎么撒。
齐海龙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又不是冷恩立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明白。”
轻嗯了一声,付美琪十指交缠着,好似在做什么决定,过了一会,她抬起头下定决定说:“齐总,其实我知道姐姐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齐海龙来了兴趣,“哦?”他将身子靠近,问:“不知道是谁呢?”
付美琪也靠近他,而且刻意的低了身子,露出白而圆的两团。
“这个…恐怕不好说,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人…”付美琪说的隐晦,齐海龙更加觉得这里面恐怕有什么秘密。
他又从新审视起面前这个女人来,“周一,付小姐来我公司准备工作交接吧。”
一语双关。
既然今天不合适,那便换个时间。
工作交接代表他仍是愿意和袁氏合作。
付美琪松了一口气,在没确定搭上齐海龙这棵大树之前,她必须要保证袁家的地位,否则快速抽身的话,摔死的可能是自己。
冷恩立在义拍结束后,就带着于雪桐离开了。
后面的酒会可在可不在,冷恩立没那么耐心陪着这群各怀鬼胎的人,他养了那么多人不是干吃饭的,将于雪桐塞到车里,他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家。
到家的时间还不算太晚,小瀚乖巧的洗完澡,坐在电脑面前和世界上的顶级黑客们切磋。
幼儿园明天就放假了,冷恩立打算小瀚放假立刻把他丢去公司学习,但是今天出了些意外事故,可能要打乱计划了。
一回家,冷恩立便将小瀚叫到一边,一脸严肃的说:“儿子,和你说件事。”
小瀚皱了皱眉,沉默了两秒,“你说。”
“明天你放假后,可能要回去见一下你的爷爷奶奶。”顿了一下,补充道:“哦,还有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