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药不痛的胃又开始剧痛起来,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于雪桐和威瑟夫在一起了?
任思棋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冷恩立的情况,她正处在惶恐中,只期盼这个许臣煜的劳什子表哥赶紧离开。
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在国内,她还能碰见和许臣煜有关系的人!
于雪桐认为自己不在乎了,没有什么会比看见他和李雪莹厮混在一起还更加具有冲击力的事情。
但是这一刻,她才明白,冷恩立就是她命中的劫难。
不管过去了多久,不管自己的心多么的坚如磐石,冷恩立的事情依旧如空气般无孔不入,轻易就能扰乱她的心弦。
没想到,如今的冷恩立竟然成了一个花花公子。
前两天还和李雪莹白日宣淫,现在就换了一个女人在门口亲亲我我。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我到了,你回去吧。”
于雪桐别开眼睛,微笑着看着威瑟夫,轻声说道。
威瑟夫嗯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看她如常地打开房门,然后叫住她,“雪桐。”
“嗯?”
于雪桐疑惑转身,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间。
下意识地,于雪桐竟然想看冷恩立的表情,但是威瑟夫的身体将她整个人紧紧圈住,让她找不到一点的缝隙。
这样子也好,相见不如不见。
对面不相识就是对他们过去的甜蜜最后的尊重。
“早点休息。”
威瑟夫轻声嘱咐道:“别太操劳,一切有我。”
“好。”
于雪桐点点头,就在威瑟夫转身的时候,突然抱住了他。
威瑟夫身子一僵,微低头看见于雪桐的头顶,他有些茫然。
“你也不要太累,早点休息。”
“啊?哦,好。”
威瑟夫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说:“晚安。”
看着威瑟夫离开,于雪桐眼尾扫了一眼冷恩立的方向,紧张地迅速关上门。
任思棋轻声问道:“都走了?”
许久没听到冷恩立的回答,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走了。”
冷恩立干巴巴地说出这两个字,任思棋点头,“我已经看见了,你回答的太慢了。”
“都走了。”
他的声音像穿过无边旷野,带着无尽的寂寥破空而来,让任思棋皱起眉。
“冷恩立,你怎么了?”
“没什么。”冷恩立看着自己的脚下,走廊的灯光照不进屋内,他就站在黑暗里,看着外面的灯光璀璨。
“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原地。”
身后是无边的寂寞和黑暗,他如匍匐在其中的困兽,走不出也不愿意离开。
好似待在里面,就能靠着回忆苟活。
“冷恩立,你们还有机会……”
任思棋刚想说什么,触到冷恩立毫无生气的脸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机会了。”
他看到了,两个人的手不是在看见他的时候才牵起来的,而是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默契地牵在一起,相携回来。
曾经,那个位置是他的。
于雪桐从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别人。
那个拥抱,他怀念了好久,午夜梦回发现怀中空无一人的时候,他有多难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累了,想睡一会,你回去吧。”
冷恩立转身,利落地关上房门,将任思棋关在外面。
“你累吧,你就这样一直一言不发的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吧。”
任思棋不知道冷恩立听不听得见,但是她一定要说。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要这么互相折磨?
动作可以掩饰,但眼神不能假装。
于雪桐的行为语言在告诉她,她还爱着冷恩立。
任思棋恨不得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塞到冷恩立的脑子里,告诉他,于雪桐不过是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才会下意识地用同样的方式报复。
模仿行为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做得出来。
“你一直不说,于雪桐就一直不会原谅你,哪怕你说了你们还是没有机会在一起,但她对你的恨会减少,你选择哪一种?”
重重地敲了几下门,任思棋嘲讽一笑,低声自言自语道:“我还有心情管你?我的人生该怎么办呢?你们好歹有爱的人,我可是被人当做试验品啊,我的爱情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
左右看了看,任思棋挥手离开,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不是她的人生,她做不了主。
冷恩立靠着门后,脑海里回荡着任思棋的话和于雪桐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为了他。
是不是让她一直恨着自己,记着自己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