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着带血的枪,走近花丛一看,映入眼内的,并非是什么贼兵或匪徒一类,而是一名少女。
赵云一惊,先是望见她露出的一截小腿上正躺着血流,白皙的肤衬着火红的血,让他顿时慌了心神。
“你、你没事罢?”
他丢下枪,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前查探伤势。躺在花丛内的少女听到赵云的问话,即刻坐起身,却无回话。
这回赵云是真切地看清眼前被自己刺中的少女。
那似是未曾招过几次日晒,脸肤呈现宛若冰晶的雪白,搭上如抹上桃样的腮畔而不显病态。脸上镶着一双宛若灿星的眼,顺着目光向下,那小巧坚挺的鼻梁,与如同鲜血、色调却无鲜血惹眼的唇瓣。
看到那方绛唇,赵云这才想起少女受伤之事。他回过神,而这段时间内,他已扯下袖袍权作成绳,替她进行止血动作。
“抱歉,我不知道。”他使力按住她的伤口,额首因紧张而落了几滴汗。“我不知道会是......”
认真说来,自从赵云离乡投奔公孙瓒麾下,平时就与武人汉子带兵练武,已鲜少接触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更罔论是拿枪刺对方。此事除了令他心慌意乱外,还有种强烈的罪恶感。
“你还好么?”赵云仰脸,望着少女。
然少女只是睁着眼,定定回望,那深邃的玄黑眼瞳,似是要望进赵云眼底。
但见鲜血已渗过袖绳,将青蓝布疋染得赤红妖娆。赵云暗道不妙,急得焦头烂额,此时阿缘又不在,他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处理。
最后实在没办法,赵云硬着头皮,面带尴尬地问她:“抱歉,接下来的动作有点失礼,但我想帮你处理伤口,不知可否。”
赵云的支吾字句还未结束,少女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赵云一方面松了口气,怕她不愿,另方面不晓得为何,对她这样不拘礼的态度感到忧心。
他又对她说了一次“失礼了”,双手将她打横抱起,接着转往进入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