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已经从下午五点等到了午夜十二点,已经够了。
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几句玩笑话,他却傻乎乎的当真了。
什么照亮一个人?这样可笑的话,他却信了。
朝着遥远的夜空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世间似乎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留恋的了。
或许,黑暗才是归宿,无尽的黑暗里,再也不会动什么念头,去奢望什么温暖什么关怀和认可。
那样,似乎也挺好的。
桥下的河水听说挺深的,对于不会游泳的他来说,应该足够了,只要跳下去,一切就是终结。
再也不会有痛苦,再也不会有烦恼,他早该这么做了,居然还矛盾的苟活了这么多年。
跨上了桥栏,河水散发出的晕眩感已经强烈的感受到了,只要轻轻一跃,没入河水里,不过几分钟,快的话,几个呼息的功夫,就会结束了。
他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吧,反正,就算完全消失了,也没人会记得。
坠落时,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隐约有一声好听的声音大声喊着什么,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他打了个颤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被一道纤瘦的身躯紧紧地抱着,她正在费劲的往河岸边游去。
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她的脸,是她,她来了,她不但来了,还在他跳河时,跟着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