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上茶后退下。
“公主,您怎得无故落泪,是不是……”
“大木头死了?”
她心头仍是止不住难过起来,缓缓一点头,努力上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擦着慕容卿脸上的泪水。
慕容卿听此哭得更伤心了,犹记得在白果林中和韩乙的种种,他的声音样子犹在脑海中,却永远也见不到了……
“你是怎么得知……”
“自打被父王从七王府带回去后,我好几次想出来找你们。今天借着娘亲寿诞,说服父王让我出来,我便立马赶来这里。也是那时听胡柯说起西郊的事,秦浩断了只手臂。李然竟然是西夷的二皇子,还有大木头……呜呜……”
慕容卿哭得她有些心烦,更是再次揭开韩乙已死的事实,哪怕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仍是伤痛的湿了眼眶,却是抬头不断的痴笑。
“到底是谁杀了大木头?!我一定要给大木头报仇!!”
深知慕容卿单纯冲动,若是告之,不知她会惹出什么事端,只能推说也不知。转念想到在顺天府大牢的顾炎,灵机一动,开口要慕容卿帮忙。
到了顺天府大牢才知铁牛已被调离,新来的狱卒头子是于德海的走狗,一张洋洋得意的丑陋嘴脸,一听说是青阳公主来了,忙下跪迎接。
话不多说,拉着慕容卿找到顾炎。他气色不错,暂时没事。
“你怎来了?!”顾炎抓着牢门一脸紧张,见慕容卿也在,忙抬手作揖。“下官见过青阳公主。”
慕容卿忙摆手,想起之前她交代的话,转身看着牢头,端着公主架子说道,“你给本公主听好了,这个人是本公主的恩公,若是他在牢中有一点损失,本公主定叫你人头落地!”
牢头扑通一声跪下了,作揖可怜道,“公主明鉴,小的怎会是那种殴打犯人的人。只是他证据确凿,等大人判决下来,仍是难逃罪责……”
“闭嘴!他是冤枉的!只待本公主查出他的冤情,就带他出去!不过本公主丑话说在前头,若他在这大牢中少根头发丝儿,本公主就要治你的罪!”
“小的一定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绝对不忘记公主的交代……”
趁慕容卿吸引走牢头的注意力,她忙对顾炎使了个眼色,到一边轻声交谈。
“东西你放哪儿去了?我实在想不通清者自清的意思……”
“嘘!小心隔墙有耳!”顾炎警惕看了眼四周,靠在牢门上咧嘴一笑,“以你这聪明的脑瓜子都想不到,我总算赢了一次,哈哈哈。”
她皱着眉头,小声嘟囔,“我真服了你,都身陷囹圄还有心情开玩笑。”
“因为我知道你自有办法带我出去。”
使命感忽然在心头荡漾开,她不由一本正经,“是否已破解?”
顾炎点点头,有意看着门口方向。她这才发现几个狱卒正虎视眈眈看来,敢故作闲聊的优雅一笑,眉头愈发紧皱。
“真的事关太子?”
“嗯,你所料不错。你府中有内奸,此时不便告诉你东西的下落。不过以你聪明的脑瓜子,只要换个方向想,定然会想到东西在哪里——”
“换个方向?”
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难道是荷花……”
顾炎又嘘了声,对着走来的狱卒咧嘴笑着。此时慕容卿也发完了公主威风,来到她身边示意离开。
回到苏大将军府,等到半夜无人时,她蹑手蹑脚来到荷花池,不带犹豫的跳了进去。
池水冰凉刺骨,咬牙几经沉浮,终于在池子底下的淤泥中,摸到一个用油纸封好的包裹。来不及打开细看回到厢房,顶着一头浮萍跳蚤,连打几个喷嚏打开包裹。
里面正是之前的书信和账簿,底下放着已破解的册子。册子上写的正是这些年洛见轩私卖官职私收贿赂,走私兵器和火药的罪证。
这东西如同烫手山药,拿着不是扔了也不是。忽然想到洛见荀,用莺哨叫来暗影卫,把他们东西他们带给洛见荀。
想来,这事情也只有他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