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场噩梦,苏清俞坐在山岗上,微风拂面,吹不干脸上的泪痕。鲜血喷溅大红嫁衣,已干涸融入,从未如此融洽,除了扑鼻的血腥味。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脸上,睁不开眼。
是啊,哭肿的双眼本就难以睁开。
听得身后死士对凌湛第三次来报,说洪圣等人已突破重围,往塞外以西逃窜,洛见荀,生死不明……
弩箭自后心贯穿,挥之不散他胸口喷溅出鲜血,像正午阳光下嫣红的玫瑰,刺得眼睛生疼。
凌湛和死士轻言几句,之后死士迅速撤离,想来又去追杀了。
她不知这场噩梦什么时候能醒,或许唯有终结生命。
摊开手心,是纵横交错的生命线。当时萧暖锦曾打闹的帮她算命,说她此生情路坎坷。
或许,有些事只能是无疾而终……
不一会儿听到凌湛过来的脚步声,她苦笑着眨了下眼,泪水砸在掌心,好冷,感觉眼皮好重,似连睁眼都成了一种疲惫。
看着凌湛出现视线中,同样一脸疲惫,惨淡的脸和身上的大红新郎服形成强烈对比。
她想,自己的脸色定然比他还难看,感觉要死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湛看她一眼,没有回答,拍拍衣袍就地坐下,出神的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绿草地,和遍地的牛羊。
她顿了顿,脸被风吹得好干,俨然像戴了张假面。
“你可知你这么做不是只置北上皇一脉于不义之地,还置塞外的万千子民于危墙之下。若是南国来战,塞外将永不得安宁。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你毁了你父王和祖上苦心经营的百年基业,你葬送了那些信赖于你的万千子民!”
许久后,凌湛扭头看着她,“我无非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难道这样也有错?!”
难以置信凌湛此时还能咄咄逼人,丝毫不认为自己错了。
她更是不可自控的苦笑,抬头抹掉快涌出来的泪水,不再哭泣,更不会再慌乱悲伤。
“这世间唯两件事无法更改,第一,是死亡。生老病死,人间常态。第二,是爱情……你不可能强迫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你,纵使你得到了,不过更是笑话一场。凌湛,你可知你已然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
凌湛嗤之以鼻的冷笑,“你不曾看到我的好,等你跟我相处久了,你定会爱上我。到时候我们会生很多孩子,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别痴人做梦了,除非我变成白痴。”
她直接起身,看了眼来时的方向,拍拍衣袍上的尘土心平气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