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这宝叔为人还不错,颇有正义感,她浅笑作揖答,“我本是塞外城东的百姓,和家人上山采药,意外走散。后天黑视线看不清,不慎掉进陷阱……多谢宝叔主持正义,不然我不知道要被那群愣头青折腾成什么样子。”
宝叔捋着胡须憨憨笑着,忽然想起一事,“姑娘也是同家人走散,难道你们认识?”
她正抠着衣袍上的泥块,头也不抬的丢出一句,“又有一批走散的?”
“是啊,前几日有几个人闯进村子,两个年轻男人,一个老头子,还有一个小姑娘。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似受了重伤,一行人很是紧张的照顾……”
“洛见荀?!”她激动的抓住宝叔的手,“他伤势怎样?他们如今在何处?是否还在村子中?!”
宝叔被吓了一跳,指着一个方向道,“我把他们安置在了祠堂……”
她扔下宝叔直奔祠堂而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头翻涌,不断加快脚步。本以为是场无妄之灾,没想到是老天爷指路,能在此地找到他们。
祠堂在村落最里头,相比低矮破旧的泥房,祠堂是用石块垒成,干净整洁不失隆重。
刚踏进大门就听到洛见荀和凌若雪斗嘴的声音,眼眶一下炙热,加快脚步跑了进去。
“小澈子,小雪儿!”
“小俞儿?!”
“苏姐姐?!”
久别重逢的喜悦在心头蔓延,难以置信真的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对视良久,洛见澈和凌若雪忽然抱住放声大哭。
她不由喜极而泣,心想他们这几日应该又吓又累,一个王爷,一个公主,蓬头垢面全身脏兮兮的,折腾的像难民一样。
“洛见荀呢?!他怎么样?!”
两人忽然一颤,不约而同抬头看着她,更是不约而同的讳莫如深。
难道……
洛见荀死了?
她顿时一怔,悲鸣猛地窜到脑海中,先是浅笑,苦笑,随后控制不住分崩离析的情绪,转身大哭着跑去找他。
找遍整个祠堂都没找到洛见荀身影,明媚的午后,烈日当空,晒得人脑袋发晕,她却感觉莫名寒冷。失魂落魄的走到院子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凌若雪眼疾手快扶住了。
“苏姐姐,其实七王爷他……”
“我知道了,他已经死了——”
抬头深呼吸,努力上扬嘴角去笑,可眼皮好重,嘴角好沉,笑不出来。抱住凌若雪哭了一会儿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擦着脸上的眼泪,深呼吸,努力上扬嘴角去笑。
“他葬在哪里?坟头可有他钟爱的剑兰?”
凌若雪责备的瞪了眼一边洛见澈,示意他快说,他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研究地上的杂草。
“其实七王爷他……哎,在后山。”
她淡淡应了声,迈步坚定走去。
凌若雪见她如此不禁心疼,气呼呼的走过去踹了脚洛见澈。
“媳妇疼~”
“媳妇不疼,媳妇就是要让你这个兔崽子疼!”
洛见澈忙嬉皮笑脸把凌若雪搂到怀中,“看吧,我就说小俞儿心中是七哥,我们不过做个表情,她就以为七哥死了,哭得多伤心,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嘴硬!”
“苏姐姐嘴不嘴硬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你身子骨硬一点,能扛住等下她的那顿揍。”
说着凌若雪一脸惋惜的拍拍他的脸,叹着气离开。
洛见澈则一脸黑线,赶忙追过去,“媳妇你要保护我!小俞儿手段凶残,她会废了我的!”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