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早早的后门不远处的河堤边等待,隐隐看着树下站了个白衣少年,一下窜过去吓了他一大跳。
“哈哈,胆小鬼。回回吓你,回回害怕,你怎就没点长进。”
白渠西眼神温润如玉,抬手撩开她凌乱的青丝,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上。
她瞥了眼,脸上放肆的笑容依旧,故作糊涂,“我最怕开这种东西,万一里头跳出个蟑螂咋办,您老还是自个儿拿着玩吧。”
说着她自顾自钻进马车,待帘布缓缓落下,脸被黑暗剥夺的瞬间,眸子像沉入了海底。她清楚盒子里装着洛见荀的镯子,送了几回,一次都没接,只怕接了后又要掉进去。
白渠西看了眼手中的盒子,不由的苦笑。要说生活如常也是如常,没多大稀奇。自塞外回来后,某天晚上听府中老奴在喊有刺客。他便从书房中过去查看,什么刺客,是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的苏清俞。
御医连夜便来了,诊断她只是受了风寒,开了药方就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住在白府。白天在房中呼呼大睡,一旦入夜才肯出来。身子是恢复的很快,但记忆一点也没恢复。
后来洛见荀焦头烂额的找来了,说前几天把她从塞外带回来,岂料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他立马吩咐手下全城搜索,找了几天他也不休不眠了几天,憔悴的像脱了水,干瘪的像个老头子,一点也看不出原先风度翩翩的样子。
不过苏清俞不跟他走,她神情恐慌大声嚷嚷,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没办法之下,白渠西留她在府中住了大半个月。她渐渐想起一些事情,但每次问起洛见荀,她都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
“你当真不要?”
“是宝贝你自个儿留着,不是宝贝扔了拉倒。”
“那我真扔了?”
她没做声,嘿嘿笑了几声。
白渠西再次看了眼盒子,想起洛见荀说过,若是她不肯要,也不要再送回去。
如今她真的不肯要,还留着作甚。
抬起手轻轻一抛,盒子在夜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咚,沉入河底。
也似她的心,在咚的一声后,再也无法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