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我也算老友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爽快。我就佩服你明知我非善意而来，你却能镇定如斯的样子。放心，我还不屑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说着段以柔举杯喝了口，脸色忧愁下来。

她看了眼，犹豫了片刻，也端起喝了口。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很聪明，但有些时候未免太轻信别人。我不过这么说了句，你就相信茶里没毒，按理说对付你很容易，可我却一次也赢不了你。”

“因为我没有想赢别人的心。”

段以柔不由一怔，眸子再次阴狠起来，却很快又被无奈和落寞所取代。

她看得一头雾水，蹙眉问，“不夜尊究竟要你做什么？”

“早在上次洛见荀削去我一只耳朵，我就决定脱离鬼阶，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平静的生活下去。可是鬼阶还是找到了我，我仍旧回到了那个地狱。后来我才知道烁影死了，三大1法师也尽数死在塞外和你一战中……苏清俞，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太恐怖了，不愧和不夜尊是同一类人——”

“你恰好说到我想问的，不夜尊究竟是谁？为何感觉她很熟识我，而且……”

“不会知道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本是赤砂成员，后不夜尊带着鬼阶假意投诚，短短时间内吞并赤砂，她的恐怖根本不足以想象。我此次来只是给你带来解药，能治愈你头痛顽疾的解药。”

说着段以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到石桌上。

她犹豫了下收回手，警惕的看着段以柔，“你会那么好心来送解药？”

“确实，我没那么好心，我巴不得你死，可是我没能力杀你。解药是不夜尊给我的，她说你不能死。她在意生死，以及对你的关心，好像一个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可是不夜尊不过二十出头，她不可能是你的母亲——”

这句话若有似无在心头落下重锤，脑子忽然懵了一下，迅速拿过解药塞入怀中。

“既然只是这样，你为何又要故意接近单小满？”

“因为我发现她很像萧暖锦，虽然我和你不是朋友，但我把萧暖锦当成朋友。那日看着她跟无主孤魂似的在街上游荡了一天，我想她应该很孤独，索性我也找不到办法接近你，所以便通过她的手，将你引到这里。想来你也因为单小满酷似萧暖锦，才将她留在身边。不夜尊要我做的事已经做完，我也该走了。希望这次不夜尊真的能放我自由。”

阳光恰好，也是她重获自由的时候。

“只是送解药这种小事，为何专程要你过来？或许你来京都还有其他的事？”

段以柔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苏清俞就是苏清俞，一语道破玄机。不过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优雅浅笑，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