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小宫女?竟敢擅闯云水阁。”
随之而来的声音更是冰冷,加上男人望来的眼神,压迫的人透不过气。
“这里是云水阁啊,不好意思,走错地儿了。”
刚转身要走,只听到风声咆哮而来,下一秒后颈被一冰冷硬物抵住,艰难咽了咽口水。
好快的身手,犹如破风般。
“你不是宫女?”
“我是。不过是新来的,一时迷了路,才会误闯老伯您的地盘。”
“老伯?”
男人忽然仰头哈哈大笑,随即收起抵在她后颈的玉箫。
她缩了缩脖子,一脸窘迫的笑。面对男人竟有些胆怯,可她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或许我该叫叔叔?哥哥?”
“老伯即老伯,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老夫。”
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极了月牙,有些好看。
总觉得这种笑容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不过见男人没了震慑之气,她也松了口气,赶忙抹去脸上冷汗。
男人似乎很久没这么开心了,眼角的皱纹似不绝的山峦,岁月的沉淀,反而显得他愈发帅气好看。
“你这小宫女甚是有趣。”
不忘捋一下他银白如雪的胡须,好一个美髯公。
“我看你也挺有趣,一个人大晚上坐在这里吹1箫。你定是宫中乐师,见这里风景独好,便兴致大发吹上一曲。”
“哦?老夫看起来像乐师?”
她凝眸仔细瞅了瞅,“像是不像,不过这里是皇宫,有胡须的没几个,你又留着好看的胡须。”忽而附到男人耳边,轻声说道,“听说皇上是个病罐子,你想冒充,好歹也装得虚弱一点。方才蜻蜓点水而来,此等身手堪比江湖上的大神,又怎会是病怏怏的皇上。”
男人愣了下,捋着胡须爽朗大笑,“老夫也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可是老夫生下来就得继承父辈留下的衣钵,命运早已注定,看似自由实则身不由己。”
“不就是个乐师吗,不想吹1箫扔了就好,能有什么身不由己——”
“小丫头说的极是,扔了即可,老夫怎没想到,哈哈。”
说着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随手一扔,继续吹1箫一曲。
她好奇捡起来一看,是块巴掌大小的白玉印章,上面的字像蚯蚓般扭七八歪,事是不认识。不过所雕刻的龙栩栩如生,摸着手感甚好,不禁感觉捡到宝。想着拿去换几个钱,以便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这么好的东西,你真不要了?”
男人摇摇头,面带哀思的继续吹1箫。
“那谢谢了。宫里人就是有钱,宝贝当石头扔,好歹能卖几个钱。对了,这上面写着什么?龙飞凤舞的,有些好看——”
男人放下玉箫正色看着她,忽然眸子一沉,“受命于天,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