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祥之兆(2 / 2)

洛见荀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站着不动不说话,黑暗在纤长的睫毛上跳跃,一点点吞噬眼中的光芒。

夏月至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快步冲到他面前,“别让我看不起你。”

洛见荀抬眸看他一眼,苦笑一声,转身缓缓走进寝宫。

夏月至想也没想的跟进去,好黑,他却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脑袋微微下垂,面带疲惫,手边放着先前从郎蛮山带回来的锦盒。

“也就你和苏清俞喜欢坐在黑暗里——”

没有得到回应的调侃显得无趣且尴尬,夏月至一指落去,点燃附近的烛光,微微点亮四周。

又是想了想,走过去坐到洛见荀身边,犹豫的抬手去拿锦盒。

“你若看了,就无法再置身事外。”

“认识你和苏清俞后,我的字典里就再没有置身事外四个字。”

打开锦盒一看,一块长命锁,还有一封泛黄虫蛀的书信。借着微弱烛光凝眸细看,等看完后,霎时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见荀。

“是皇甫仁……杀了皇甫槿??”

“信上是这么说的,本王也不知道。”

“这封信摆明了是皇甫仁所写,因为他错手杀死皇甫槿,再也颜面苟活下去,便写信埋到皇甫槿的墓前,忏悔道歉。皇甫仁因此想以死恕罪,想来当年不是刺杀,而是自杀……难道当年有人救了皇甫仁??”

“本王不知道,本王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如今真相大白,是皇甫仁错手杀死皇甫槿。皇甫槿不是为你悬梁自尽,你更加没有亏欠皇甫槿,你还逃避什么?走!跟我去找皇甫休,把事情真相告诉他,让他不要再找你麻烦……”

洛见荀用力甩开夏月至的手,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不断攥紧拳头。

夏月至难以置信的看着,“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和皇甫槿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槿儿已经死了十几年,你还试着让皇甫休接受是他爹爹,杀死他心爱的姐姐这个事实,他就算不是个疯子,也会立马变成疯子。”

“老子管他疯不疯!老子只知道你若出事,苏清俞定然会伤心难过。苏清俞伤心难过,老子也会跟着伤心难过!可是老子根本不想伤心难过,所以你不能出事!”

“皇甫休杀不了本王,所以你尽可放心……”

夏月至一箭步冲到洛见荀面前,咬牙切齿道,“放心?你若是肯还手,我自然放一百个心,你他娘愣是不还手!你武功是高,但你不是神,会受伤会死!你是不是不忍心对皇甫休下手?好,我帮你杀了他!”

“可你打不过他。”

夏月至顿时哭笑不得,拿洛见荀一点办法也没有。负手踱了会儿步,重新回到他面前。

“你不敢告诉皇甫休真相,那我去说。我是打不过,可我跑得过。真相虽然残酷,但始终是真相。皇甫休若接受不了是他的事,我只管传递真相。而你,给老子振作点,别他娘像个软蛋!”

夏月至说着转身向外走。

洛见荀迟疑片刻,纵身落在他面前,挡住他去路。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本王陪你一起去。”

“得了吧,在平时你是靠山。在皇甫休面前,你就成了拖油瓶。莫说到时候打起来你帮不了我忙,兴许还会拖我后腿。你若觉得愧疚,准备个十万八万给我。”

说着夏月至哈哈大笑,纵身没入黑夜。

许久后,洛见荀走到门外抬头望月,血月,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