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这么做无非是想保住皇甫家的名声,葬了皇甫槿后,管家也追随皇甫槿而去。
后来一段日子,皇甫仁像疯了般,时常梦见皇甫槿依偎身边,乖巧的喊着‘爹爹’。他终受不了良心谴责,选择自尽。
岂料被一个神秘人救了,神秘人带走重伤的他。
皇甫仁的二弟赶到的时候,只看到皇甫仁的厢房全是鲜血,本能想到皇甫仁遇害了。虽没找到皇甫仁的尸体,可顶不住外面的议论纷纷,照样为皇甫仁出殡,不过是衣冠冢。
后来皇甫仁的二弟病死,皇甫家更是被笼罩在诅咒的阴影中。当时家族中的大人选择迁移,以图避开诅咒。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回来,直到听到休儿大胜婆罗等国,凯旋班师回朝的消息,我才想回来看看他,远远的看一眼便够了——”
说完这些时,皇甫仁早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苏清俞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凑巧,一环扣着一环,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更没想到若不是皇甫仁一时自作聪明,也不会害得洛见荀伤心绝望,自我封闭,皇甫槿更不会惨死。
“救你的人是谁?”
皇甫仁身子颤了下,刻意回避她的眼神,“他不过是老夫以前一个认识的故友……”
“那你的故友挺有趣,喜欢玩活人鲜血祭,妄想死人活。”
皇甫仁霎时一怔,难以置信看着她,“老夫不明白你说什么——”
苏清俞扫了他一眼,走到墓碑前,出神看了会儿,“你不是凶手,不过你是帮凶。”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槿儿墓前,你还想撒谎吗?或许你自己也接受不了,从一个人人敬仰的伯邑侯,变成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像你这种聪明人,活在世上只会是威胁!”
话音未落,皇甫仁手做鹰爪状杀来。
忽而风云变色,狂风吹起木槿花,漫天飞舞,天边忽而响起悲鸣。
皇甫仁似乎听到了皇甫槿在喊他,一声声‘爹爹’似推开记忆沉重大门,不断闯入耳中。霎时头痛欲裂,被迫停下来,狼狈喘息。
苏清俞抬手接住飞舞的花儿,拈花一笑,忽而掷向皇甫仁。
尽化利器,砰,肩头受以重击,皇甫仁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坐起来吐出一口鲜血。
“没想到,老夫会败在你一个小丫头的手上——”
苏清俞浅浅一笑,转身安静看着墓碑,“你不是败给我,而是败给自己的心魔……我想,九泉之下的槿儿也想知道,你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你是她最爱的爹爹。”
一句话不经意间攻破皇甫仁的防御,霎时潸然泪下。
“槿儿啊,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怎就错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