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大错特错(2 / 2)

钟卫楚却死死瞪住他,也不哭不闹,仿佛一夕之间长大。

“你这种反应,恰好告诉我,娘亲是你杀的……是不是?!”

“我……”钟鹤忠看了看他,忽然无力瘫在凳子上,痛苦的抱住脑袋。“小楚你相信爹爹,你娘亲真的不是爹爹杀的……”

“呵呵,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杀的!你不说是吧,我走,我今后再不会认你这个爹爹!”

看着钟卫楚毅然决然转身离开,钟鹤忠急得老泪纵横,心绞痛的老毛病发作,一下摔在了地上。

“小……小楚……”

“爹爹?!”

“老爷!老爷!!”

钟卫楚和郝管家合力才将钟鹤忠抬到床上躺下,郝管家忙给钟鹤忠服下药丸。见钟鹤忠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郝管家噗通一声对着钟卫楚跪下。

“少爷啊,老爷有心绞痛,不能受刺激。老奴求求您,不要再刺激老爷了。夫人……夫人的死真的不关老爷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

郝管家痛哭着磕头不语,钟卫楚不禁嗤笑,“我再不想待着这种地方,也再不想待在这个家!”,刚要转身离开,被钟鹤忠抓住。

钟鹤忠脸色苍白,脸上布满豆大的冷汗,像没了半条命般的狂喘气,大有随时昏厥过去的迹象。可却抓着钟卫楚的手,死活不肯放开。在他心中,什么都可失去,就是不能失去钟卫楚。

小时候被钟鹤忠抱在怀中疼爱的画面浮上脑海,钟卫楚仍是不争气的哭了。

“小……小楚,别……别哭……爹爹告诉你就是——”

听此,钟卫楚才勉为其难在床边坐下,不过保持随时会走的姿势。

在郝管家的服侍下喘匀了气,钟鹤忠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越是抓紧钟卫楚的手,断断续续想起那日的事。

“前几日,朝中的一个官员给爹爹送了两个年轻女子,爹爹惧怕你娘亲,一直不敢带回来,因此被外人笑话。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你爹爹也不例外。可是这二十多年来,一旦提起纳妾的事,你娘亲就威胁要带着你一起走。为此,爹爹只能一再忍耐。可是这次不同,他们都笑话你爹爹。所以在那日午膳过后,爹爹便找你娘亲说起这事,岂料发生了意外——”

说到这里,钟鹤忠面如死灰,不堪回首那日的事。

“你娘亲听说爹爹想要纳妾很是激动,二话不说拿刀追砍,爹爹只好跑。就是在跑的途中,你娘亲不慎摔倒,刀口恰好划断她喉咙……当时爹爹吓坏了,看着你娘亲的脖子不断出血,想喊救命,可是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娘亲失血过多而死……”

钟鹤忠说着捂面嗷嗷痛哭,郝管家也抹了把泪水,接道,“恰好老奴路过,看到老爷瘫在地上哭,再一看夫人趴在地上,身下全是血,立马跑过去查看。可惜为时已晚,夫人已经死了……少爷,老爷和夫人是二十多年的夫妻,老爷怎会狠心杀死夫人。您一定要相信老爷和老奴说的话,夫人的死真的是意外……”

“但是你们却想到嫁祸俞儿——”

“这不能怪我们,苏清俞配不上少爷,而且她是皇后娘娘的敌人。少爷却不顾老爷的话,硬要缠着苏清俞。当时也是老奴想到将夫人的死,嫁祸苏清俞。只是一来一回苏大将军府耽误了时间,而苏清俞太冷静聪明,一眼就看穿夫人已经死了小半个时辰……”

“因此,你们想直接杀了俞儿。即便后来仵作推断出娘亲的正确死亡时间,证实俞儿不是凶手,你们大可以失口推诿,让俞儿白死……,其心险恶,其行可诛,令人发指!”

郝管家无言以对,只能一再磕头痛哭。

而床上的钟鹤忠一脸泪痕,面如死灰。

“或许娘亲死的时候,你真的有伤心过。不过事后你应该很开心,至少没人会再管着你玩女人。我一直以为爹爹是个专情而深情的人,心里只有娘亲。不过如今看来,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讨厌看到你,讨厌这个家……我再不会回来!”

说着用力甩开钟鹤忠的手,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而钟鹤忠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连开口让他留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