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在等你,走吧。”
秦浩愣了下,转身看着她,“不走。”
苏清俞疑惑的蹙眉,跳到他面前,“你既没事,为何不走?你不想见到李然?”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为何?”
秦浩没说话,跳到一边草地上,捡来干柴,梳理的用木棍支起架子,脱下湿衣裳放到上头。不过一只手点火有点吃力,苏清俞适时出现点上火。感激浅笑后,盘膝闭目坐在火堆前取暖。
苏清俞见他仍是躲闪,索性在他对面坐下。
“自你失踪后,李然担心的坐立不安,天方亮就带人来凉山找你。既然你没事,为何不肯回去见他?”
“我方才说了,不是不想不肯,而是不能。”
“你浩神向来快意恩仇,有什么说什么。怎落了一回崖,说话都透着禅理。好,你不走是吧,除非你说出道理,不然姑奶奶留在这里陪你!”
秦浩摇头叹息,闭目不看,许久后才丢出一句,“自昨日落崖,侥幸逃生后,我想了一夜,想到过去从未想过的事,想的很透彻。”
“你的透彻就是放弃李然?”
“我必须放弃。”睁眼时已是满目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清俞,难道连你也想不通吗?”
“请入佛的浩神赐教。”
“自古阴阳调和,是谓男女。同性之恋向来不受世俗眼光,是谓离经叛道。李然是西夷二皇子,我不能因为自己,害得李然身败名裂。而且温朵娜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应该负起责任。麻烦你回去告诉李然,秦浩已经坠崖死了。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忘记我,回归正常的生活。”
“那你呢?”
“我一个人自在惯了,天下那么大,哪里不是活。”
“我就是问你,没了李然,你还能自在的活着吗?”
秦浩一怔,笑着哭着,哭着笑着,哭笑难分,索性一把抹去泪水,也不再笑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
“好,我陪你悟道。不过我所领悟的道,不是你的道。”
“何解?”
实在受不了一脸佛光的秦浩,印象中他可是出口成脏的抠脚大汉,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越想越气,起身踢拽一边的花草树木,嘴中骂骂咧咧,疯疯癫癫的样子看得秦浩一脸黑线。
“苏清俞,花草树木无罪,你伤害它们作甚?”
“我倒是想揍你,但是我怕李然知道了心疼。”
提起李然时,秦浩的眸子还是沉了下来,悲伤满身,不住嗤笑。
“你不用再用激将法,我决定了不见李然,便不会回去见他。只有这样,李然才不会身败名裂,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苏清俞停下动作,正色看着他,“你方才不是问我何解吗?我的悟道,是敢爱敢恨,听从心声。你他娘别装正经,心里明明惦记李然,恨不得马上见到他。却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你快成佛的豁达样?姑奶奶是看着你非常火大!你若真的已经释怀,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说你已经放下李然!”
秦浩心头猛地一颤,看着她的脸,张了下嘴巴,“我……放不下。”说着闭上眼,“我的心在不断重复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