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影快速从四周闪到李然身边,苏清俞定睛一看,是飞龙队。
飞龙队首领阿果齐解开绳子,顺势接住摔下的李然,往他嘴里塞了颗解毒药。和手下交换下眼神,背起李然就要离开。
苏清俞赶忙大喊,“喂,顺便放我下来!”
阿果齐看了眼手下,手下拔出弯刀,纵身切断大网的绳索,扛起大网中的苏清俞拔腿就走。
“你要么放我下来,要么跑慢点,我都要吐了……”
手下哪管得了许多,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往山谷跑去。
此时天已大黑,远远看到山谷中点着一丝火光,近了一看发现是辆马车。
随从正半蹲在火堆前,听到到来的脚步声,赶忙回头和车夫交换了下眼神。两人虽平民打扮,但眼神锐利脚步快捷。
车夫附到马车便轻声说了几句。之后掀开帘布,恭敬的低头。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半老女子走出来,看了眼到来的飞龙队,目光忽而一沉,踩住随从的后背落到地上。
暌违一年多再次踏上南国土地,斯琴儿眉头紧蹙,心情复杂。
随从赶忙接过昏迷的李然,飞龙队齐刷刷跪地请安,“阿果齐不负使命,终于将二皇子平安带来。”
斯琴儿不语,用余光扫了眼随从怀中的李然。想起他留书不告而别,以及和秦浩的事,心头五味杂陈。气得身子一颤,拔出随从的钢刀就要了解李然的性命。
随从赶忙往后退,双眼泛泪的不住摇头。
“王后,您不可杀二皇子!求您息怒!”
“求往后息怒……”
“息怒?呵呵,此等逆子,留在世上只会丢本宫和国主的脸,为整个西夷王室蒙羞,你们让本宫如何息怒!”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让本宫砍死这逆子!”
“别因自己一时愤怒,就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
“谁在说话?!”
总算摆脱大网,苏清俞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斯琴儿面前,礼貌浅笑作揖,“苏清俞见过王后娘娘。”
斯琴儿疑惑打量她一眼,“你就是苏清俞?呵呵,传闻所传不误,果真是个绝色又大胆的女子。”
“清俞蒲柳之姿,怎及王后娘娘半分。”
“小嘴挺会说话。本宫听说你和辰儿是挚友,你方才之话是想本宫饶了他。听闻你向来深明大义,善恶分明,你认为这种逆子岂还配活在天地间!”
无外乎是妈接受不了出柜的儿子,更何况斯琴儿一向要强,更是挂不住脸面,愤怒在情理之中。她说是想杀李然,不过她握着刀的手一直在颤抖,想来不过是气昏了头。
“娘娘所说甚是,清俞也认为李然罪该万死。谁让他不顾爹娘颜面,不爱女子爱男子。”
斯琴儿不禁一怔,本以为这丫头是来劝火,没曾想是来火上浇油。
“你认为本宫该杀了他?”
“娘娘是一国之母,清俞怎敢左右娘娘的意见。李然是娘娘十月怀胎所生,娘娘自是有权处置李然的生死。若娘娘实在觉着李然之错罪无可恕,就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好一句本宫十月怀胎所生。殊不知本宫怀他时经历多少苦楚,后和他失散,本宫又牵肠挂肚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将他寻获,他却做出此等离经叛道的恶事。倒不如没有寻着他,也不至于差点被活活气死!”
“既然生气,那一刀剐了罢了。娘娘若不便出手,那清俞代劳。”
说罢夺过斯琴儿手中钢刀,直接朝李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