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毫无头绪。灵机一动,顺着黑衣人来的方向找过去。出了庄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竹林,在夜色笼罩中俨然像张牙舞爪的厉鬼,看得人心头一紧。
隐隐看到黑暗深处有丝光亮,越是靠近越是听到有人在说话,数目不下十个。
这时恰好有人过来,她急忙躲到草丛中,借着微弱月光凝眸一看,是个山洞。门口坐着两个烤火喝酒的男人,就一个入口,她不知里头什么状况,不敢贸贸然闯进去。
原来刚才的男人是去小解,打晕后换上他衣裳,刻意压低帽檐走过去。还好男人只管喝茶侃大山,她顺利走进山洞。
山洞中间点着火堆,围着吃肉喝酒的男人。两边用铁柱隔出牢笼,里头关着独离山庄的侍卫和家丁。他们应该被灌了药,眼神呆滞,昏昏沉沉坐着,黑压压的一片。
快速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独孤离。也对,像独孤离那种人物,怎么会和小的关在一起。“喂,过来喝酒。”
苏清俞应了声,低着头过去坐下。
男人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大多已吃醉,眼神游离,天南地北的胡扯,二话不说倒酒。
不想生疑,大口喝下。酒水呛喉,不禁咳嗽起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你这小家伙挺面生,细皮嫩肉的,倒有点像女子。”
苏清俞刚要装憨,胸口被一双大手袭上。
“个头不大,胸肌不小。兄弟,咋练的?”
“平时东练练西练练,左练练右练练,胸肌自然就出来。”
一脸干笑把男人手拉下去,岂料又伸来一只,她急忙举杯,“大家喝酒”。
众人跟着举杯,“今晚一醉方休!”
这群糙汉子,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早送他们去见婆婆。
一个劲灌众人酒,她则偷偷往旁边倒,留神观望。
“大家瞧这小不点,还没喝多少就尿了,流的一地都是,哈哈哈。”
众人霎时哈哈大笑,她也跟着笑,正想找借口起身离开,被身边的瘦竹竿抓住。
“瞧这手白净的,跟姑娘家似的。”
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一个黑脸汉子对左右使了个神色,一群人围了上来。
“暗号是什么?”
她哪知道什么暗号,月光光照地堂?还是反清复明?
“你到底是谁?!”
“我不就是你娘的三大姑的四大姨的姑奶奶。”
“放肆!抓住她!”
一群醉猫,怎和她斗,一记扫堂腿,霎时倒下几个。见其他人操家伙追来,她做了个鬼脸,灵活躲闪,耍得一群人团团转。
黑脸汉子被踹了一脸泥,指着她恶狠狠大吼,“抓住那只小猴子!”
“我是你爸爸。”
一记左勾拳打趴一个,见援兵赶来,丢下药剂拔腿就跑。
右脚不慎踩中枯叶下的绳套,一下被吊到半空中。
众人赶到,无不幸灾乐祸大笑。
她抱臂镇定看着,“我没心情和你们这群小的说话,叫你们老大出来。”
“闭嘴!死到临头还挺嚣张!你到底是什么人?若不老实交代,休怪爷爷的刀快!”
“哟,搞了半天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们真想知道,那就安静听好了。我……是你们的爸爸啊,哈哈哈。”
“砍死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住手。”
她不动声色看去,一直站在暗处观望的男人终于肯现身了,也不枉她自踩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