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见荀站在一边树杈上,抱臂安静看着。视线大多停留在她身上,心疼她的憔悴,却不知如何安慰。
埋葬了伙伴后,马五又组织众人开始搭建新的草屋。或许他害怕停下来,因为会胡思乱想,会悲伤难过,会被击垮。所以他忙上忙下的忙个不停,连最后哭了都不知道,只当是汗水擦掉。
无意间瞥见黑衣蒙面男身上的令牌,苏清俞纵身落下拿起一看,上面‘南海郡王侍卫’六字彻底点燃她心头怒火,红着眼不顾一切往前走。
洛见荀纵身落下拦住,“你要去哪里?”
“你如今还不信是南知贤派人动的手吗?你睁大你高贵的眼睛看看这是哪里的令牌!”
她歇斯底里咆哮着,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洛见荀无言以对,头痛的揉了下太阳穴,咬了下嘴唇,许久后看着她道,“你打算找南知贤算账?”
“杀人偿命,这里死的何止是几十条命。你肯定在想,他们是流寇,早触动南国律法,罪有应得。即便他们是流寇又如何,难道他们的命不是命了?”
“你别激动,本王从不曾这么说过……”
“那好,我问你一句,你陪不陪我去找南知贤算账?”
见洛见荀不答,她不禁嗤嗤一笑,“预料之中。”抬手抹掉溢出眼眶的泪水,深呼吸,再难上扬嘴角,“麻烦七王爷让让,挡到我的路了。”
“南知贤是南亦琅长子,就算这些杀手是南府侍卫,只要南知贤一句不知,便拿他没办法。你若贸然去找他对峙,他定会矢口否认。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本王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她忽而吻住他的唇,见他错愕,随后附到他耳边,极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你知我为何总喜欢留他们在身边?韩乙,夏月至,还有叶琛,以为无论我要做什么,他们会二话不说陪我,这些是你做不到的。我却傻到试图从他们身上看到你的影子,然后告诉自己,你不是无可取代的,我也可以爱上别人。”
竭力上扬嘴角去笑,哪怕心在滴血。
“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安于室,迟早也不容于。世洛见荀,你终究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终究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
一字一句锥心蚀骨之痛,堂堂七尺男儿岂受得了这种侮辱。快抑制不住的怒火却在看到凄美悲怆的脸时尽消无踪,只感觉五内俱崩,到嘴边的千言万语无法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决绝远去的身影。心霎时被悲伤吞噬,唯有无尽苦笑呓语。
忽然想起她始终像一阵风,追寻着自由的风。而他,最给不了她的就是自由。
他既被王爷身份枷锁锁住,又怎能给她自由。
抬手接下一片落叶,攥紧松开,已成灰烬,随风消逝。
“丫头,你真的舍弃本王,爱上别人吗?”
他不知道答案,更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他从不曾怀疑过,她会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苏清俞,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