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兜最乖了,比你那些哥哥强多了。”
“哥哥们都是大本事的人,小兜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爹爹不开心,小兜也会不开心。”
“乖,真乖。”
南亦琅的脸笑出一朵花,看到叽叽喳喳的儿子们时,火气不打一处来。他虽老了,但还没老糊涂。南海中满是他的眼线,岂会不知道这些兔崽子在外面做的恶事。
“流寇问题存在已久,为何数次围剿都无法将他们扫荡?这几月还愈发猖狂,甚至连七王爷和苏二小姐都敢掳劫。就算官府无能,你们都是封疆大吏,难道也拿流寇没有办法?”
南知贤以为机会来了,恶狠狠瞥了眼南知梁,上前一步作揖道,“爹爹,听说咱南世子曾带着他引以为傲的龙牙进岚山清剿流寇,却反被流寇折腾的灰头土脸,铩羽而归。十弟是咱兄弟中最有出息的一个,连他都拿流寇没办法,更何况我们。”
“十弟平日里目空一切,岂料被小小流寇折腾的颜面尽失。是他个人颜面也就罢了,还连累咱南府也被南海百姓指责无能,真是丢尽咱南府的脸!”
“六哥说的极是!十哥平日里对我们兄弟也是冷淡的很,常常一言不合就出口教训,却被小小流寇吃尽苦头。若十哥真的有本事,就当荡平流寇,却只会对兄弟颐指气使,让人发笑……”
话锋一转,俨然变成对南知梁的讨伐大会。一个个七嘴八舌的指责抨击,说得脸红脖子粗,无非是想将南知梁从世子宝座上拉下来。
唯有南知梵为南知梁说好话,“流寇之事怪不得十哥,十哥一直在外行军打仗,对岚山地形不熟,才会中了流寇的奸计。而且十哥待人有礼,岂会有诸位哥哥说的那般……”
南知贤直接打断,“你不过是卑贱婢女所生,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闭嘴退到一边!”
“大哥言之有理!龙生龙凤生凤,有怎样卑贱的娘,就有怎样的儿子!我们的娘亲都是名门之后,你以为你真的能我们称兄道弟?呸!似你这等昏庸无能之辈,只配给南府看大门!”
“看门狗就不要说话……”
南知梵本以为习惯了他们的谩骂和侮辱,只待听到一声“保不准他是那婢女同外面男人生的野种”,压制在心底的怒火满溢而出,愤怒的冲上去就要和他们拼命。
南知梁拦住他,见他一脸委屈低头擦泪,扭头冷冷扫了眼仍咄咄逼人的兄弟们。亲兄弟亦能如此,愤怒之余更是心寒。
这就是外人眼中上下融融兄弟齐心的南府,殊不知早是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