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亦琅一夜白了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脸色很是难看。若不是南知梵扶着,连走路都费劲。
“全都给老子滚!”
“是,爹爹……”
众人灰溜溜离开。
南亦琅本就悲痛南知贤的死,如今又被这么一气,险些昏过去。
南知梵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是抚胸又是拍背,一通柔声安慰,南亦琅的气息才缓和过来。却是油尽灯枯,再没了往日的郡王气派。
从理性上来说,南知贤死有余辜。可从感性上出发,南知贤毕竟是他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怎能不恨苏清俞。
“苏二小姐,您已经杀了贤儿,搞得南府不得安宁,为何还要出现?莫不是连老夫也不放过?”
苏清俞看着南亦琅绝望憔悴的脸,一时语塞,走过去直接跪下。
南亦琅吃了一惊,却仍是嘲讽冷笑,“苏二小姐有皇上御赐金牌,又何必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态……”见她直接递上金牌,南亦琅更是一头雾水震惊错愕,“你……你这是何意??”
“没有金牌,郡王便可杀死清俞给南大公子报仇。”
“你明知如此,为何还……”
“若清俞说,南大公子并不是清俞所杀,郡王信吗?”
南亦琅心头咯噔一响,自事情发生,耳边都是对苏清俞的讨伐,他又沉浸南知贤的死,从未真正想过这个问题。一想她有金牌在手,无人可阻,大可潇洒离开,没必要跪在自己面前,双手呈上金牌,来证明她的清白。
见南亦琅迟疑,南知梵也忙跪下帮她说话,“爹爹,孩儿虽和苏二小姐交情不深,但清楚她为人。当时孩儿犯了不少糊涂事,差点危及苏二小姐性命。她却以德报怨,开导孩儿,帮孩儿走出心魔。似苏二小姐这种好人,岂会杀死大哥……”
“或许是她一时错手!若不是她杀的,又是谁杀的?!”
“这正是清俞来的目的之一。”
起身刻意看了眼院外众人,南亦琅心领神会,犹豫片刻,摆手屏退众人。
“你今日到来,究竟所为何事?”
“南大公子的死,确实和清俞无关。但清俞也知口说无凭,所以将金牌做抵押,请郡王给清俞时间,查出凶手是谁。”
南亦琅想了想,伸手接过金牌,“老夫信你一回,暂时留下金牌,等你查出凶手,再将金牌还给你。你方才说之一,还有何事?”
苏清俞警惕看了眼四周,作揖凑近南亦琅轻声说道,“洛见荀不见了。”
南亦琅大吃一惊,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慌张追问,“你说七王爷不见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清俞也不知其中详细,那日洛见荀说去南府,之后便音讯全无……郡王真的不知此事?”
南亦琅激动起身抱拳对天,“南家世受皇恩,老夫忠于皇上忠于朝廷,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七王爷是皇上爱子,老夫怎敢对他有一丝伤害!若老夫真的做出伤害七王爷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郡王莫激动,清俞相信郡王不会做出伤害洛见荀的事情,才斗胆对郡王说出实情。”
“七王爷会不会去了别处?”
“清俞也曾这么想过,可以洛见荀性子,向来不爱管闲事,凡事有交代,不可能连着三天音讯全无,恐已经出事——”
南亦琅激动之下就想喊人帮忙,她忙拦住。
“如今七王爷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为何还拦着老夫……”
“请郡王冷静一想,南海界内,谁有那个能耐能困住洛见荀?”
南亦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是南府的人??”
“有这个可能,所以郡王若现在派人寻找洛见荀,无非是打草惊蛇。”
“七王爷是皇上爱子,他若有什么闪失,老夫怎么对皇上交代?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若清俞没猜错,洛见荀定还在南府的某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