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看到一个男人正把郎天一从树上接下,小白夹着尾巴躲到身后不住哀嚎。
“胆小鬼,说你是狼还侮辱了狼,亏你长那么大个头,被人一吓就怂成这逼德行。”
男人拦住情绪激动的郎天一,似乎说着什么。他穿着群青色袍子,四肢修长,腰后别着一柄短刀。这种放置武器的习惯让她想到夏月至,不知道他怎样了。
男人劝住郎天一,让他到门外马车上等。特意整理了下衣袍,转身走到她面前。
“久闻苏二小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之幸。”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眼睛细长深邃,里头似乎藏着星星。长脸厚唇,左眼有道细长刀疤,断眉,不细看看不出来。
“能劝住郎天一,你本事不简单。”
“敢把郎世子踹下河,苏二小姐的本事不只不简单,而且胆子还很大。”
她勾唇浅笑不语,不知为何,看谁都带着洛见荀的影子。
“还未自我介绍,我叫尹辞,是郡王府侍卫。因为郡王担心世子在京都惹事,派我来京都看着世子。”
说是侍卫,尹辞的身份显然没那么简单。要知道郎天一脾气比牛还倔,方才却被他三言两语说服,此人有点能耐。
“世子向来爱胡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若有得罪苏二小姐之处,尹辞在此向苏二小姐道歉。”
尹辞谦和有礼,温文儒雅中带着一丝豪迈之气。
她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尹辞有礼,她也不能怠慢,起身浅笑颔首,“尹侍卫说笑,不过你家世子没得罪我,而是我得罪了他。”
“其实方才在码头,尹辞看得一清二楚。您确是踹世子下河,不过岸边都是您的人,世子不会出事。倒是尹辞有些费解,您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费解,你是郎天一的人,明知自家世子被我踹下河,为何不怒反笑脸说话?”
“苏二小姐错了,尹辞是郡王的人,不是世子的人。”
“有何差别?”
尹辞浅笑不语,似乎其中有什么不足外人道的秘密。
她还以微笑,“你家世子太嚣张,而我向来容不得比我还嚣张的人,仅此而已。”
“若是换了常人,做了也不敢说。苏二小姐却直言不讳,心直口快,率真之人,尹辞佩服。”说着故意顿了下,用余光偷偷打量她的脸。“尹辞有一故友,几年前有过书信来往,他说他要在京都安身立命,可惜尹辞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他。苏二小姐一直待在京都,人脉甚广,不知可否帮尹辞找到他?”
“说来听听。”
“他叫韩乙——”
心头猛的咯噔巨响,心如过电,只感觉天旋地转,被记忆带回黑暗凄惨的过往。
“韩……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