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俞虽死了,但洛见荀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你约我出来见面,会不会太仓促了?”
常在伦边说边小心打量四周,确定没什么可疑的人后,立马拴好房门,坐到桌边喝了口酒压惊。
尹辞不做回答,往地上到了三杯酒,祭韩乙在天之灵。神情冷峻,眼底一片死灰,俨然像换了个人般。
“你怕什么?就算让洛见荀抓到你约我在青楼碰面,你大可一推二五六。他顶多责备你逛青楼,还能奈你何?”
“话虽这么说,但苏清俞死后,我总感觉身后阴阴的,好像……好像她就在我身后。听说含冤而死的人冤气特别重,她会不会真的一直跟着我?!”
“她已经死了,就算她变成鬼跟着你,你还怕她吃了你不成?”
“苏清俞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多少大风大浪都过去,却死在你我二人手中。她若真变成鬼,定然是索命的猛鬼……不成!我得请人给她几场水陆道场,送她往生极乐,免得她真的缠着我!”
尹辞嗤之以鼻冷笑,“你这胆小鬼,只要你比鬼凶,鬼也不敢得罪你。不过我有点意外,洛见荀竟没有出手救苏清俞。百姓说他二人爱得如何痴缠,生死与共,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常在伦咽下嘴里食物,接了一句,“要知道朗世兆手握江北重兵,连皇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我听人说,上回洛见荀进宫找皇上求情,当时朗世兆也在,洛见荀被教训的狗血淋头。可不,皇上可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伤害君臣关系。而且不是洛见荀不帮,而是苏清俞让他别插手。”
“苏清俞让他别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晚,我安插在狱卒中的眼线告诉我,说苏清俞用钱收买他们。若晚上有人来劫狱,把书信交给对方,让他们回去……”
“信?什么信?!”
“你别那么激动,我检查过那信,是苏清俞留给洛见荀的遗书。说她难逃一死,让洛见荀不要再胡来,免得她死也死的不安心之类的。”
常在伦只顾吃吃喝喝,尹辞却感觉到一丝不安。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信的事情?”
“信没什么可疑,而且我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哎呀,你就宽了心吧。苏清俞都死了,你的仇也报了,还有什么好想的。来,咱喝一杯。”
尹辞一把掐住常在伦脖子,吓得他脸刷一下白了,惊慌失措,“你……你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