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世兆心绪紊乱,端起酒仰脖喝下,拿着酒杯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许久后看着她,笑容有些惨淡,“你知道了?”
“若能选择,清俞一点也不想知道。可能是天意,让清俞不能袖手旁观。恕清俞冒犯,郡王向来光明磊落,铁面无私,即便郎俊身份特殊,也不该一味对其容忍。若是小错也就罢了,怕只怕郎俊会拖郡王下水,陷整个兰陵郡王府于万劫不复之地。”
朗世兆不禁一怔,“苏二小姐此话从何说来?”
“对于此次郡主忽然私逃出府,难道郡王心中一点答案也没有?”
朗世兆顿时慌了,不敢面对,赶忙喝了几口酒冷静。
“郡王不怕喝多了,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或是郡王早就想说,只是一直不敢说?”
“苏清俞,你为何要那么聪明,即便老夫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是对的。”
朗世兆苦笑着,犹记得那天郎俊说的话,让他加入鬼阶。当时他是惊得说不出话,立马厉声呵斥,让郎俊不要对鬼阶产生念想。就是经此一事,朗世兆意识到郎俊比想象中更阴险狡诈。他开始留神郎俊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真的会陷整个兰陵郡王府于万劫不复之地。
“郡王似乎醉了,不如回房歇息?”
“老夫这次没醉,反而很清醒。清醒到想明白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清醒到终于看清哪个是忠,哪个是奸。”
老头子终于要开口了,她自是准备好做一个倾听者。
“老夫虽和苏二小姐相处不多,但皇上对你赞不绝口,想来你是个可靠的人。这件事困扰了老夫很久,如如鲠在喉郁结在心……或许是天意,老天爷让你出现帮助老夫解开一年来的困惑。”
“看来这酒更像我佛的圣1水,让郡王幡然醒悟。”
“不瞒你,郎俊要老夫加入鬼阶。说是不夜尊法力无边,能让天一醒来。老夫当时很是震惊,怒斥郎俊,让他放弃妄想。岂料没过多久,管家匆匆来报,说心儿不见了。当时老夫就怀疑,心儿是听到老夫和郎俊的对话,一时害怕才会私逃出府。万幸心儿平安归来,老夫才放下心头大石。”
朗世兆越想越后怕,捋着胡须长叹一声,“老夫一直担心郎俊和鬼阶的人有来往,也知道劝不住他。如今加上天一的事,老夫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夫不怕别的,就怕郎俊被歹人怂恿利用,行差踏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郡王可曾想过,郎俊和郡王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听她口中说出,朗世兆仍是吃了一惊,惨笑连连,却是长出一口气,“所以老夫已派人回江北调查,想来不久便有消息。”
这时管家神情慌张跑进来,“老……老爷,世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