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孙泰擦着脸上冷汗过来,感激作揖,“老奴多谢苏二小姐出手相救,可魏暗卫说得对,巫零貂也不知练得什么邪门功夫,苏二小姐还是不要激怒她的好。若是苏二小姐因为老奴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奴死都不会瞑目……”
说着伤心哭了起来。
她忙递上帕巾,“好了好了,你这老头,让人恨不得也哭不得。初见时你对鸡蛋里挑骨头,百般刁难,我对你也是一万个不顺眼。你我二人针锋相对,估计背地里没少诅咒对方死。想来巫零貂出现也是好事,让你知道,原来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可恶的女子,哈哈哈。”
不只是为了孙泰,也是为了自己。
“老奴都要哭死了,您还有兴趣说风凉话。方才巫零貂动杀机的时候,吓得老奴差点昏死过去。不断想着,若您有什么不测,老奴是要撞墙,悬梁还是跳河……”
“别介啊,撞墙脑壳疼,死不了还得包个脑袋。悬梁是门体力活,您孙总管年纪大了,又胖,万一把房梁拉断可如何是好。跳河更不可取,真死了还弄臭河水,保不准还会传出闹鬼传闻。若死不了,被七五个人抬回去,更难看。”
孙泰顿时破涕为笑,“您就是这么油嘴滑舌没个正经,当初老奴才不喜欢您。也怪老奴,若不是老奴对您有偏见,老糊涂误事,您和王爷不会变成这样,也轮不到巫零貂那个女人在七王府颐指气使作威作福,一切都怪老奴……”
一见孙泰又要哭,忙安慰的拍了拍他肩头,“你若想我原谅你,那你就吃好喝好,长命百岁的活好。”
“有巫零貂那种心如蛇蝎的女子在,老奴只怕迟早丧命在她手中……”
“难道你孙总管几十年的宦海浮沉,八面玲珑,斗不过一个小丫头?不要想着赢,想着保命即可。记住一点,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七王府真正的主人都不管,你一个总管何必费心?难道你真的认为,洛见荀会任由巫零貂拆了七王府?”
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孙泰恍然大悟,“老奴说呢,王爷为何会躲在书房当什么也不知道,果然只有苏二小姐才最了解王爷。老奴明白了,今后就算巫零貂踩到头上来,老奴都不会再和她斗气。”
“孺子可教也。”
等孙泰兴冲冲走后,转身发现魏方正目不转睛盯着,一脸无奈的笑。
“怪不得爷一直把‘敬’这个字放在‘爱’这个字前面,不是敬重,而是敬畏。你苏二小姐实是蔫坏,让人爱不得恨不得,又敬又畏。”
“谬赞,苏清俞愧不敢当,不过你说的是实话。”
魏方更是哭笑不得,苏清俞,你确实比想象中更有趣,怪不得让洛见荀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