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着黑影到了运河边,薄雾以水为生,缓缓飘荡四周。河边湿气很重,渐渐失去黑影踪迹。回过神才发现头发和中衣湿了大半,脸上全是雾水。随意擦了下,总感觉黑影还在附近,全神贯注继续在四周摸索。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除了风声虫语,唯听到心头不上不下的声音。噗通,噗通,随着呼吸的凝重,愈发剧烈频繁。
忽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是郎天一的声音??”,顿时打了个激灵,快速循声找过去。
穿过灌木丛,来到一片空地,是运河后的荒地。原本用来建造庙宇,因为工期延误,加上种种原因搁置下来。夜色中,到处可见未完成的佛像雕塑。说是我佛慈悲,如今看着却像到像极了小鬼魑魅。
湿气在睫毛上凝聚成水珠,厚重的难以睁开。浓雾有意识聚拢身边,阻碍视线。
“奇怪,明明听到声音来自这里——”
黑暗处似乎躲着无数鬼祟,只待稍有一丝松懈,便成群结队扑出将她生吞活剥。
已是半夜,若不是幻听,想来郎天一被抓走了。对方故意引她到此,还抓走郎天一,目的是什么?
忽然间风停雾止,睫毛上的水珠霎时凝结成冰,转瞬间爆裂。视线陷入混沌的瞬间,本能的攥拳用耳朵感应四周。
乌云和雾气同时散开,下一秒看到不远处的黑暗里站着个男人。本还在疑惑男人是谁,男人缓缓走出黑暗,竟然是魁子。魁子肩头扛着个人,一半的脸被黑暗淹没,形成难以言喻的鬼祟。
当看清魁子肩头扛着的是郎天一时,心里猛地咯噔巨响,下意识向前几步。
“苏清俞,你最好停住,不然我可保证不了这小子的脑袋,还会在他脖子上。”
她浅笑点头,不动声色观望四周,以防还有帮手。
“我魁子向来喜欢一人行事,带着那群废物无非是给自己找麻烦。”魁子顿了下,若有似无打量她的脸。“我以为男人爱你也就罢了,连你的敌人也帮你,这倒叫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难听出魁子说的是那次万宝山的事。
“那个叫巫零貂的女子对你恨之入骨,没想到竟会救你。害得我以为你死了,还白开心了一场。不过无妨,我想杀的猎物,向来逃不出我的手心。”
“所以你今晚引我出来,是想杀我?”
魁子不置可否的点头,随手把郎天一扔到地上,“这小子真能嚷嚷,只好打晕他,求一时耳根清净。”话语中透着丝无奈。
“以你身手,杀我何须用郎天一做威胁?”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拳头底下见真章。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胜利者。可自当相柳死后,我才明白,有能者用脑子,无能者才用拳头。不过相柳既有脑子,也有拳头,可惜犯了大忌,才落得惨死。”
“没想到你也会缅怀你的同伴。”
“你错了,相柳从不是我的同伴,我打心底看不起他。杀人就杀人,非要拿人做棋子。其势太盛,必遭反噬。相柳如此,你也是如此。所以我常说,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不杀。搞那么多花里胡哨,最后还不是玩完了。”
说着有意看着她,“我很好奇,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没人,不过你想杀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突然乌云蔽月,趁势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