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靠谱就是这种小船,摇来摆去,搞个不好要掉进河中喊救命。”
她说着急匆匆往岸上走,被郎天一拉住。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若是乌鸦嘴成了真,再不济也多个一同喊救命的。”
郎天一又撒娇又发火,她才勉为其难在船上坐下。
小船又长又窄,两边挂着布帘,船家在船头划桨,她坐在当中。一坐下就醉意袭来,犯困的打了个哈欠。见郎天一正坐在船头发呆,交代一声。
“我先打个盹,等游船到岸喊我。”
郎天一嗯了一声,听到她传来的细鼾声。盯着看了半天,见她确实已睡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轻声示意船家靠岸。
等船家一靠岸,一溜烟跑了。
打了个激灵,苏清俞猛的惊醒。说不清做了什么梦,只是这起伏不定的胸口,还有一脸的冷汗,说明做的是噩梦。
连番的打击使得身心俱疲,打个盹还做了个噩梦,人生就是疲于奔命。
不知何时布帘已放下,被夜风轻轻吹起,瞥见船家正漫不经心的摇橹,并不见郎天一。正疑惑间,无意间看见河面飘过无数白色花瓣,还有许多河灯。俨然一场白茫茫的雪地中,点缀着无数姹紫嫣红的花儿。
好熟悉的场景……洛见荀?!
想起来了,是那天洛见荀说着求婚的细节,当时他说要在铺满白色花瓣的太湖上娶她,她则说放满河灯更好看。
记忆汹涌而来,不经意湿了眼眶,纵身落到船家身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吓得船家脸色刷的一声白了,浑身止不住哆嗦。
“姑娘,您这是何故……”
她眯起眸子,冷冷道,“那小子呢?”
“小的不知姑娘说的什么……”
“这初秋的河水可比砒霜,虽你一个靠水吃饭的人,定熟识水性。不过倘若在里头泡个几个时辰,想来你不脱层皮也会大病一场。说!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船家被这么一吓,全部招待了,“方才那位公子早早上岸了。他给小的钱财,说只要姑娘没醒,就一直划船。至于其他,小的真的不知……”
“可恶!郎天一什么时候成了洛见荀的人!”
河面起了薄雾,使得其中的花瓣和河灯更加美轮美奂,俨然到了仙境。
无意间瞥见岸边有几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往河中撒花瓣,放河灯。她本有火没处撒,凌空而去,抓住正欲逃跑的男子们教训一通,方才解气。
“本姑娘只问一遍,他在哪里?!”
“小的不知姑娘说的他是谁……”
“嘴硬向来只会落得更悲惨。”
说着稍稍卸力,男人失去重心,直接往河里坠,吓得他赶忙大叫,“我说,我说,小的说便是了!”
她这才抓住男人,此时男人的脸离河面不过一公分。
“半个时辰前,有位公子,给小的钱财,让小的往河里撒花瓣和放河灯,说想让姑娘开心。小的们不过是拿钱办事,不知姑娘和那位公子有仇,姑娘饶命啊……”
“滚!”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等男人们屁滚尿流的离开,她看着河面的花瓣和河灯,眼底一片死灰的喃喃,“洛见荀,你似乎误解了开心的意思。”